“我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
“溫知予——”
“沈青竹！”溫知予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再問我就生氣了！”
沈青竹愣住了，溫知予很少跟他大聲說話。
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和瞪圓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舉起雙手：“行。不問了。”
溫知予看著他退讓的樣子，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竟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明明只是不給他看婚紗，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可看著他剛才那個表情，有點失落，有點無奈，又有點拿她沒辦法，她心裡就酸酸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沈青竹躺在她旁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她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小聲說：“青竹。”
他沒動。
“你睡了嗎？”
還是沒動。
她以為他睡著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對不起啊。”
沈青竹睜開了眼睛。
溫知予嚇了一跳：“你沒睡？”
“睡了，又醒了。”他轉過頭看她，“你說對不起什麼？”
溫知予咬了咬嘴唇：“就是……婚紗的事，我不是故意瞞你。就是莫莉說，婚禮前不給看，當天才驚喜。我覺得挺有道理的，就答應了。你別不高興。”
沈青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沒不高興。”
“你有。你下午那個表情——”
“那個表情是因為你兇我。”
溫知予噎了一下：“我那是……急了。”
“我知道。”沈青竹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攬了攬，“你不用解釋。不看就不看，我等婚禮那天。”
“你真不生氣？”
“不生氣。”
“那你剛才為什麼裝睡？”
沈青竹頓了一下：“……我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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