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嬌嬌笑出了聲：“也是。那時候你總是一副很可靠的樣子，其實心裡比誰都慌吧？”
項巨猛愣了一下，也笑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翻來覆去的。”柳嬌嬌說，“我有一晚沒睡著，聽見你在嘆氣。”
項巨猛沉默了一會兒：“那時候，確實挺慌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帶你們回去，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船來，不知道島上的食物還夠不夠吃。每天都提心吊膽的，但不敢表現出來，怕你們更害怕。”
柳嬌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猛哥，謝謝你。謝謝你那時候撐住了。”
項巨猛笑了笑：“沒什麼。我是男人嘛，總得扛著。”
車子在車站門口停下。齊嫣璐和陳默已經到了，正站在售票廳門口等著。項巨猛幫柳嬌嬌把行李搬下來，又走到齊嫣璐面前：“嫣璐，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訊息。”
“知道了。”齊嫣璐點了點頭，“猛哥，你也是。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媚姐和倩瑤。”
“會的。”項巨猛說。
四個人在車站門口道別。柳嬌嬌和齊嫣璐各自檢票進站，陳默跟在齊嫣璐身邊，回頭朝項巨猛點了點頭。項巨猛也朝他點了點頭，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他站在車站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但很快，他又想到，再過幾個月，他們又能見面了。日子還長著呢。
回家的路上，項巨猛開著車，收音機裡放著老歌。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想起荒島上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篝火、海浪、日出日落，想起他們五個人擠在山洞裡互相取暖的夜晚。
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但那些記憶，會一直留在他心裡，像那顆白色貝殼一樣，被海水沖刷得光滑而溫潤。
他回到家，推開門，蘇媚和王倩瑤正坐在客廳裡，一人抱著一個手機。看到他回來，蘇媚抬起頭：“送走了？”
“嗯。”項巨猛脫掉外套，“都上車了。”
“那就好。”蘇媚放下手機，“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項巨猛想了想：“隨便。你做的都行。”
蘇媚瞪了他一眼：“又是這句話。”
項巨猛笑了：“那就吃麵吧。熱騰騰的湯麵，加個荷包蛋。”
“行。”蘇媚站起來，繫上圍裙，走進廚房。
項巨猛坐在沙發上，王倩瑤湊過來：“猛哥，你剛才送嬌嬌姐她們走的時候，有沒有捨不得？”
“有一點。”項巨猛說，“但想到下次還能見，就不那麼難受了。”
王倩瑤點了點頭：“我也是。以前在島上的時候，總覺得咱們五個會永遠在一起。現在雖然分開了，但只要想見，隨時都能見。這樣也挺好的。”
項巨猛看著她：“倩瑤，你長大了。”
王倩瑤嘿嘿一笑：“那是。跟著你們混了這麼久，總得有點長進。”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混著水燒開的咕嘟聲。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項巨猛靠在沙發上，看著窗臺上那顆白色貝殼，心裡感到一種踏實的安寧。
日子還在繼續。春天會再來，花會再開，海會再藍。他們五個人，也會在各自的人生路上，繼續往前走。但無論走多遠，他們都會記得，曾經有一段日子，他們一無所有，卻擁有彼此。
窗外，陽光正好。項巨猛站起來，走進廚房，從背後輕輕抱住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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