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瘦了這麼多……”
孫奕笑著擦了把臉：“娘，沒事。小叔回來了。”
孫母往車那邊看。
孫父扶著孫成佳從車上下來了。
兩個軍人跟在後面，拎著包袱。
孫成佳站在車旁邊，腳踩在村裡的土路上，
慢慢抬起頭，看著那棵老槐樹。
樹還是那棵樹。
比他走的時候粗了一圈，枝杈伸得老遠，葉子綠油油的，
在下午的太陽底下泛著光。
樹下坐著幾個乘涼的老頭老太太，
都站起來往這邊看。
孫成佳盯著那棵樹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他走到樹底下，伸手摸了摸樹幹。
樹皮又粗又硬，硌著他的手心。
“沒變。還是那棵樹。”
孫父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摸了摸那棵樹：
“沒變。咱家的院子也沒變。走，回家。”
孫成佳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見了站在院門口的孫昊和孫潔。
兩個孩子怯生生地看著這個瘦瘦的、
臉上還帶著傷疤的陌生人，
往孫母身後縮了縮。
孫父招了招手：“小昊，小潔，過來。這是你小叔。”
孫昊往前挪了兩步，又縮回去了。
孫潔抱著孫母的腿，
從她娘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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