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砸在劉山心頭，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隊伍。
一個時辰後，清點結果出來了。
劉山拿著那本被雪水浸得皺巴巴的名冊，走到李雲龍面前，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師長……獨立師，應到……三千一百二十一人……”
他頓了頓，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實到……一千五百三十七人。”
李雲龍沒說話，只是站在崖邊，看著西邊那片黑沉沉的山。
丁偉和孔捷站在他身後，也沉默著。
從離開鄂豫皖，短短一個多月，一支滿編的王牌師，折損過半。
“走吧。”
李雲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第一個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繼續向西。
剩下的路，沒人知道走了多久。
三天，還是五天？
所有人都麻木了。
白天趕路，晚上找個背風的巖洞或者山坳，擠在一起取暖。
吃的，是李雲龍教他們認的各種野果、樹皮，還有雪水。
好幾次，隊伍都以為要走到頭了，可翻過一個山頭，前面還是望不到頭的山。
戰士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連罵人都沒力氣的孔捷，有好幾次，都是被身邊的戰士架著往前走的。
終於，在一個清晨，當隊伍掙扎著爬上又一道山樑時，走在最前面的偵察兵，突然停住了腳。
他愣愣地看著前方，然後，發瘋一樣地往回跑。
“師長！師長！”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我們走出去了！”
“山！沒山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朝著西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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