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數字擺在了金燕西的案頭:三萬名新軍,加上原本的七萬複雜的護廠隊、警察和幫派武裝,他的麾下已經駭人地聚集了整整十萬龐大的軍隊!
雖然這其中的絕大多數士兵,都只是沒有經歷過殘酷的實戰洗禮的青澀的新兵,但在無情的戰場上,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金燕西天才的解決方式,是奢侈地將自己透過系統兌換的、精銳且不怕死的一萬多名死士,徹底地安插進了軍隊的每一個關鍵的基層指揮崗位!
從班長、排長、連長到重要的營團級軍官,清一色由冷血、執行命令絕對的死士擔任。在這些如狼似虎的死士軍官殘酷的訓練和恐怖的身先士卒下,這支龐大的新軍爆發出駭人的精氣神,嗷嗷叫著渴望建功立業。
更要命的是,金燕西透過龐大的民生商超網路和恐怖的現金流,從貪婪的洋人手裡,瘋狂地走私了一批批先進的重型武器。
數不清的嶄新的馬克沁重機槍、輕便的捷克式輕機槍,甚至還有十幾門昂貴且沉重的德國克虜伯野戰重炮,安靜地蟄伏在上海周邊的隱秘的偽裝網下。
冬月初,天空陰沉,一場冰冷的大雪即將降臨江南。
就在齊燮元在南京豪華的秦淮河畔沉醉地聽著婉轉的評彈,孫傳芳在杭州奢靡的西子湖畔舒服地摟著妖嬈的姨太太,準備安穩地過個好冬的時候。
一張龐大且致命的絞肉網,突兀地收緊了。
金燕西在奢華的總參謀部內,冷酷地掐滅了手中的名貴的雪茄,平靜地下達了震撼天下的總攻令。
“通知湖州的王亞樵,迅速地出兵!截斷孫傳芳退往福建的重要的後路。”
“令精銳的第一、第二、第三師,隱蔽地透過火車和密集的內河航運,直插齊燮元的脆弱的崑山大營。”
“把沉重的克虜伯重炮給我徹底地拉出來,我要讓齊燮元和孫傳芳,在極度的恐懼中,明白一個殘酷的道理,東南的天,徹底地變了!”
夜色深沉,尖銳的防空警報聲還未來得及在齊軍和孫軍的陣地上空淒厲地拉響。
“轟!轟!轟~!”
震耳欲聾、宛如狂暴的雷公發怒般的重炮轟鳴聲,突然地撕裂了江南寧靜的冬夜,十幾發沉重、帶著刺眼火光的克虜伯高爆彈,精準且無情地砸在了齊軍鬆懈的崑山前線大營裡。
恐怖的爆炸掀起巨大的蘑菇雲,無數正在安穩熟睡的直軍士兵,連微小的反應時間都沒有,就被狂暴的氣浪和鋒利的彈片徹底地撕成了碎片。
緊接著,漫山遍野震天的衝殺聲突兀地響起,在冷酷的死士軍官瘋狂的率領下,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金家大軍,猶如恐怖的黑色海嘯,兇悍地撲向了毫無防備、甚至連槍膛裡都沒有壓上子彈的齊孫聯軍。
那些懵逼的直系精銳,怎麼也無法想通,在這破敗的東南地界上,究竟是從哪裡詭異地冒出了這麼一支強大、火力兇猛得甚至比北洋正規軍還要恐怖的鐵血雄師!
冬月初八,總攻令下達的第三天,齊燮元還在南京城裡聽評彈。
他坐在秦淮河畔一座水榭裡,面前擺著一壺龍井,身邊坐著兩個唱曲的姑娘。一個彈琵琶,一個唱《玉蜻蜓》,外面下著細雪,落在河面上,像一層薄薄的鹽。
齊燮元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板眼。他剛跟孫傳芳通了電報,商量好了分兵的路線。盧永祥已經被壓縮在浙西幾個縣裡,撐不了幾天了。
這場仗打了三個多月,眼看就要收尾,他齊燮元是江蘇督軍,直系的大將,等拿下浙江,把盧永祥趕出上海,他就是東南第一人,到那時候,連吳佩孚都要讓他三分。
副官跑進來的時候,齊燮元正聽到“三笑姻緣”那段,副官臉色發白,手裡捏著一封電報,嘴唇哆嗦著說:“督軍,崑山……崑山急電!”齊燮元睜開眼,有些不耐煩地接過電報。
他掃了一眼,先是皺眉,然後手猛地一抖,茶杯從桌上翻倒,碧綠的茶湯潑在綢袍上。
電報上說:昨夜凌晨,崑山大營突遭重炮轟擊,敵軍火力極猛,懷疑是北洋正規軍主力,前線三個團被打散,旅長陣亡,敵軍正沿鐵路向蘇州推進。
齊燮元站起來,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響。他問:“誰?是誰的兵?”副官說:“前敵指揮部還沒查清,但旗號是‘滬上軍’,還有‘浙江縱隊’的番號混在一起。”
齊燮元愣住了,“滬上軍?浙江縱隊?王亞樵?”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王亞樵他知道,斧頭幫幫主,幾個月剛被路永祥委任為浙江縱隊司令,手下不過幾千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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