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所言不錯。”
魏承潤將手中端著的茶盞放在靈木桌案之上,回覆道:
“他這是怕父皇傳來噩耗,本宮趁機直接登基稱帝,趕緊回來佈置後手。”
書房中燭火搖曳,映得著謝景臉色陰晴不定,他指尖的扳指摩擦速度漸緩,眼中思緒翻湧萬千。
如今的朝堂局勢早已今非昔比,太子在監國期間屢犯過錯,致使威望一落千丈。
魏淵在收攏二皇子麾下的一眾官員後,朝堂根基已經能與太子分庭抗衡,再無半分懸殊差距。
片刻沉吟後,謝景抬眸,神色凝重無比,沉聲勸諫:
“殿下,此刻局勢危急,萬萬不可坐以待斃,您需做好萬全打算。”
魏承潤聽聞此言,從座椅上緩緩起身,走到謝景身側,出聲安撫:
“右相不必憂心,這段時日經過我的拉攏,羽林衛大將軍裴鎮嶽,已經心生歸附之意,暗中向我示好。”
說到此處,素來待人溫潤,儒雅的太子殿下,罕見地眸中露出一抹凌厲的狠辣之色,不負半分仁厚姿態。
“若父皇真遭遇不測,噩耗傳來,我便在朝會之時,率先對其發難,絕不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
謝景聽聞此言,並無半分詫異之色,奪嫡之爭本就是骨肉相殘的兇險棋局。
太子身居儲君之位多年,該有的狠絕城府,早已盡數具備。
他緩緩起身,負手在書房中緩緩踱步,眉心緊皺,細細斟酌全盤局勢。
數個來回後,他駐足回身,鄭重道:
“殿下可曾傳訊給東伯侯了?真要到關鍵時刻,還需東伯侯邊境重兵入京配合,方能鎮壓一切變數。”
太子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右相放心,此事我早已通知外公整備兵馬,靜待時機即可!
在夜色的照耀下,右相府邸之中,上演了一齣太子一系的佈局。
顯然,兩兄弟各存殺心,此局最終結果,便看曜元帝能否平安歸來。
……
翌日清晨。
晨曦透過窗欞,金輝灑落在床榻之上,魏淵在溫和的光線中緩緩睜開雙眸。
蘇傾月安然躺在自己懷中,尚未醒來。睡夢中的她褪去了幾分平日的清冷之色,多了幾分柔美之態。
似是察覺到注視,蘇傾月睫毛輕顫,慢慢睜開朦朧的雙眼。
望見近在眼前的魏淵,眼底漾開暖意,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喚一聲: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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