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李世民坐在太極殿裡，手指在扶手上緩緩叩擊，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數著什麼。
許久，他緩緩開口。
“先登，陷陣，斬將，奪旗。”
他把四個詞一個一個念出來，像是在品一壺老酒，“天幕說得對。”
“這四個，不是一回事。”
“朕當年打洛陽，先登的是朕的玄甲軍，死了三百多個。”
“可那三百多條命，換的是城門開了，值。”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後來打虎牢關，朕率三千玄甲軍陷陣，衝的是竇建德的中軍。”
“那一仗，朕的玄甲軍死了兩千多，可衝穿了，竇建德的大軍就亂了，值。”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前，望著天幕暗去的方向，聲音忽然沉了幾分。
“可斬將和奪旗，不一樣。”
“斬將，是斷敵之首。”
“奪旗，是誅敵之心。”
“朕當年在虎牢關，親眼看著竇建德的帥旗倒下。”
“旗一倒，他十幾萬大軍，當場就崩了，那一仗，朕終身難忘。”
他轉過身來，掃視殿中武將們，目光如炬。
“你們記住，戰場上，那面帥旗就是敵軍的命。”
“扛旗的人，不是普通的兵。”
“他是敵軍的膽，斬了他，敵軍膽就破了。”
“奪了旗，敵軍魂就散了，這種功勞，比砍一千個普通兵都大。”
程咬金粗聲粗氣地插嘴：“陛下，那俺老程當年在洛陽城下先登，是不是比奪旗差遠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咬金，你那個先登，擱在平時，也是大功。”
“可跟奪旗比，就像你站在臺階底下，人家站在房頂上，你說差多少？”
程咬金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那俺以後專搶旗去！”
李靖在旁邊淡淡道：“你先登都差點被石頭砸死，還搶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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