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衝，後退者死！”清軍前線指揮的滿正紅旗固山額真葉臣怒吼。
前方清軍不敢繼續退，繼續頂著漢軍的火銃往前衝，同時兩側的清軍加大了攻勢，逼得那些漢軍火銃手不得不退回去。
接下來，雙方就圍繞這一個小小的缺口激烈交鋒。
血腥味瀰漫，不大的地方很快就堆滿了屍體。
雙方都殺紅了眼，一個漢軍死營士兵猛地向前撲去，將一個巴牙喇壓在身下，兩個鐵罐頭在地上掙扎。
被壓在下方的清軍士兵掙扎著無法起身，於是掏出隨身的骨朵往死營士兵的身上和頭上狠砸。
死營士兵也差不多，摸出小錘對著身下的清軍臉上招呼。
幾下後，清軍臉被砸得稀爛沒了動靜，頭暈腦脹且嘴角溢血的死營士兵來不及起身，就有一柄斧頭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斧頭的主人也來不及高興，一根短小的破甲錐直接紮在了他臉上。
此時這狹小戰場上幾乎隨處可見這般情況，雙方几乎就是在以命換命。
堅持了大約一刻鐘，清軍遲遲無法擴大戰果，反倒是那小小的缺口好似成了清軍的地獄，不斷填人進去，卻一直填不滿。
清軍巴牙喇死傷慘重，但依然還在堅持。
只是他們能堅持，其他人不行。
防線某處，這裡的綠營兵率先堅持不住發生潰敗，連鎖反應下相鄰的八旗兵也跟著潰退，很快蔓延到整個戰場。
便是葉臣也無法阻止。
鏖戰了將近半個時辰後，清軍全面潰敗。
冰牆外殘餘的巴牙喇還能跟著大部隊撤走，但已經翻過冰牆且還站著的上百個巴牙喇成了棄子，只能在絕望中被漢軍圍殺。
隨著戰場消停下來，嶽鄆來到缺口處。
現場慘不忍睹，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屍體一具疊著一具，有漢軍也有清軍，鮮血將地面染得血紅。
指揮士兵搶救傷員後，嶽鄆來到孟英面前。
這傢伙此時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身上甲冑被染得血紅，右臉上一道狹長的傷痕非常猙獰，皮肉都翻了出來。
“怎麼樣？”
“還死不了！”孟英露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嶽鄆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死營士兵，大聲道：“打得很好，你們的功勞都記錄在冊，後續該有的賞賜都不會少，現在先下去治傷吧。”
“謝嶽參將。”
孟英拱拱手，然後在其餘人的攙扶下帶人撤退。
等戰場清理出來，身穿兩層以上甲冑的八旗護軍精銳足足被斬首了兩百七十餘人，其餘清軍被斬殺的數量更是數不勝數。
普通漢軍傷亡不算大，倒是死營傷亡不小，當場戰死一百八十多人，還有將近三百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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