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的腳步驟然停住。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城頭空地上,槊尖指地,胸口劇烈起伏。步鳶騎在那匹灰馬上,和他之間已經拉開了三十步的距離。三十步,在平地上不算遠,但步鳶有馬,他只有兩條腿。
文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
他吼出這一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羞辱到極點的暴怒,槊尖猛地往地上一插,震得碎石四濺。
“你下來!”
面對文丑的叫囂,步鳶直接使出絕技,一陽指加獅吼功等於:“你——過來呀!”
文丑滿臉漲紅的看著步鳶使用的“國際通用友好手勢”即使從沒見過這手勢的文丑也感覺到了慢慢的挑釁意味,氣的他想當場大罵又不知道罵什麼,於是憋了半天看了看自己還有步鳶以及那匹囂張的馬後,只憋出了三個字。
“我!你!馬!”
文丑又是一陣暴跳如雷,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欠揍的傢伙!見自己根本追不上他,於是向轉頭想把那些小兵清了打通路線再說,可是他一轉頭頓時大驚!怎麼躺的都是他這邊的人!甚至連那五百精銳都死了接近一半快撐不住了,於是趕忙加入戰團。
文丑一加入戰團,局勢立刻變了。
他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槊尖挑開一名斬馬勁卒的大劍,趁對方空門大開之際反手一擊龍轉身對著其頭部打出暴擊!
順勢蓄力緊接一記橫掃千軍打出濺射傷害,掃飛一大片圍過來的鄉勇。
但很快三個技擊士直奔而上,連續的跳劈斬,三連刺打的文丑略顯狼狽,在盪開他們的攻擊後又有兩個斬馬勁卒衝了過來兩記力劈華山砸下,文丑只能躲避。
但他畢竟是武力拔尖的那一批將領,很快就看到了破綻,這些人並沒有多少配合可言。
於是趁機又是一個橫掃千軍盪開他們的攻擊,並逐個進行擊破。
“該死的,這醜將軍還挺能打的。”步鳶一看文丑這架勢,知道不能再讓他這麼繼續下去,於是直接喊到:
“來人!取弓箭來!今天本大人就要光明正大的偷襲這位醜將軍!”
步鳶的這一聲大的連文丑都聽見了,頓時又是一陣無能狂怒:“什麼?你個無恥小人!”
文丑罵歸罵,手上卻沒停。他一槊掃翻面前最後兩個斬馬勁卒,轉身就要朝步鳶的方向衝。步鳶已經接過親衛遞來的角弓,搭箭拉弦,動作一氣呵成,瞄準的正是文丑的胸口。
“看箭!”
箭矢破空而出,文丑側身一閃,箭擦著他的肩甲飛過,在鐵片上刮出一道刺耳的白痕。文丑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衝。
第二箭緊跟著射出。文丑這回沒躲,槊杆一橫,“當”的一聲將箭矢磕飛出去。第三箭又到,他再次撥開。步鳶連射五箭,文丑連擋五箭,雖然一箭都沒射中,但文丑的衝勢被硬生生拖慢了下來。
“嚯!厲害啊~所有人!一起放箭光明正大的偷襲這位醜將軍!”
步鳶一聲令下,身後一眾士兵齊齊挽弓搭箭。
文丑一看頓時大驚失色,箭雨可沒那麼好擋啊!於是趕緊下令撤退!
“撤!都撤下去!”
文丑的聲音在炸開,袁軍士卒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往後退,眼見袁軍已經開始撤退,步鳶下令所有人收弓,畢竟他才沒那麼傻,直接放箭雨的話會射到自己人,剛才只不過是嚇嚇文丑而已,沒想到他還真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