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張黑峻峻的臉看上去有些沉默寡言,但接過的手抓餅滿滿當當的分量和恰到好處的紙質包裝……
“謝謝。”
肖劍接過手抓餅,咬了一大口,黑椒的滋味與餅的熱氣頓時在嘴中爆開,是很普通的那種好吃。
看得上方飄著的詭劍有點饞了。
“呵呵。”
師傅帶著肖劍再次離開,幾人本就只是萍水相逢,是客戶與老闆間的關係,不需要再做停留。
但不知道為什麼,肖劍在腦中給這位飽經滄桑的老闆留下了一個位置。
場景又轉移了。
這個地方的光照遠比剛剛黑夜中的街頭要好,空氣中瀰漫著極為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詭劍便知道,他們來到的是一家醫院。
無論是牆壁和地板都擦得光亮整潔,走廊邊的金屬椅子坐上去無比冰冷堅硬,躺著更甚——
但在詭劍獲得的記憶裡,原主曾在這種椅子上躺過不知道有多少天,還要時刻避著來查房的護士等等,即使睡覺也睡不安穩。
偶爾小肖劍能偷偷溜進病房也會被毫不留情的丟出去,說是讓他回家:
可那時時時刻刻害怕失去至親之人的他根本不想回到那間冰冷的屋子。
即使是記憶中的少年肖劍,看著醫院中往往來來的穿著白大褂的影子,即使是能與惡鬼廝殺仍絲毫不懼的心臟竟突兀的膽怯起來。
他躲在了師傅後面。
可以師傅有點可憐的“身高”,根本無法擋住肖劍,為此,師傅只能教訓道:“多大的人了,還怕來醫院?你不是應該早就熟悉了嗎!”
肖劍一言不發,一直跟在師傅後面,直到在標記著“重症監護”的病房前停下。
“和我一起進去。”
師傅露出袖袍下藏著的一塊電子手錶,看了看時間,隨即推門進入。裡面的一對夫妻也早就等候多時了。
他們之間說的話裡全是專有的名字,初中肄業的肖劍難以聽懂,只好在一旁看著。
和他處境相近的還有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小女孩,極其虛弱,卻眨動大大的眼睛不露聲色地觀察著交談的這邊。
兩邊的目光忽然相會。
與少年肖劍躲閃的眼神相比,小女孩的眼神是大膽而俏皮的。
挑釁的向著肖劍瞪了一眼後,她趕緊用被子把自己的腦袋捂住,只露出一個針織帽的尖尖。
孩子們的交流沒後續了,“家長”們的對談卻一直來到了晚上八點。
走出病房後,師傅向肖劍解釋情況:
“你也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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