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堯此行過來，不過是來例行公事般通知各位班主任，安排學生參加晚上高考前的最後一場動員大會。
周敬堯站在辦公室門口，扶了扶眼鏡，語氣輕鬆地說道：“下午最後一節課就不上了，各位老師安排學生們早點去食堂吃飯。”
“吃完飯後，六點半準時在各自教室外集合，然後由班主任帶隊，有序前往綜合大樓2號樓階梯教室。”
“而且這回的高考動員大會，校長為了讓高一高二的學生提前感受和熟悉高考的緊迫氛圍，所以他們今晚也要一同前往旁聽。”
“因為今晚參會的人數較多，各位老師，務必嚴格根據階梯教室的座位表引導學生們入座，維持好現場秩序，時刻警惕發生擁擠踩踏事件。”
“好的，周主任。”辦公室裡的其他幾位本土老師神情木然，雙眼泛著呆滯無神的光澤，聲音機械而僵硬地應和著，他們也或多或少被越來越強的局給汙染了。
周敬堯漫不經心地掃視了在場的老師一眼，目光最終在陸離身上停留了兩秒，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待周敬堯那削瘦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後，朱宣誠才趕忙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驚疑不定地說道：
“這周主任怎麼感覺跟個沒事人一樣？他難道真的不知道我們今晚準備行動嗎？還是在裝傻？”
“不清楚。”陸離神色冷峻，“不必去過多揣測他的意圖。等今晚七點，我會照常組織學生進階梯教室，只要能確認周敬堯本人在場就行。”
“然後等到快接近八點的時候，我會找機會帶我的人準備好提前脫身。”
朱宣誠忙不迭地點頭道：“嗯嗯，晚上動員大會沒我什麼事，我下午吃完飯就可以直接去後廚待著了。”
“去這麼早？那你豈不是要在裡面硬生生等上好幾個小時？”陸離挑眉看向他問。
“那也沒辦法啊，後廚晚上到了點就會關門上鎖的，我只能趁著那些員工準備晚飯不注意的時候，提前溜進庫房裡躲著了。”
陸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行，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別被發現了。”
……
下午六點半，夕陽西下，沉沉的暮色再次籠罩了整座校園。
陸離提早站在了教室門口，與同組的另外一名教物理的男老師一起，開始召集高三七班和八班的學生們整隊集合。
走廊上慘白昏暗的燈光灑下來，幾十名穿戴整齊的學生如木偶般無聲地從教室裡走出來，排成兩列整齊的隊伍，神情呆滯地等待著出發的指令。
兩排學生隊伍站得整整齊齊，像是統一從流水線上出來的一樣。
在這詭異的秩序中，唯一沒站齊的，也就只有混在隊伍裡神色各異的玩家們了。
陸離側過身，平視著這群面無表情的學生，聲音不高不低地沉聲說道：“記住我們在階梯教室的位置。待會兒有序進入，不要追逐打鬧推搡，上下樓梯一律靠右行，注意安全。”
“好的！陸老師！”
班長陡然應聲答道。那聲音響亮得有些刺耳，背脊挺得筆直。
陸離微微點點頭。看著眼前這詭異卻又無比聽話的一幕，他心裡不由得升起一陣怪異的荒誕感——
別說，這被詭異的局深度影響後的學生……還真是出奇地好帶。
也難怪周敬堯雖然早已看穿了嚴學禮養鬼的真相，卻依然選擇默許這一切的存在。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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