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難題向來是一個讓無數人頭疼的難題。
不過大多數人能遇到的電車難題都是網路上的段子。
無論做出什麼選擇,現實裡也不會有人被電車闖死,做出選擇也不會有任何負擔。
但陸浩南不一樣,他是在現實裡做電車難題,做出選擇是真會承擔負擔的。
……
這是陸浩南第一次來到燕川醫院的重症監護病房區。
按照他最初的計劃是,來到病房區,看看哪一個病人最為可憐,然後再透過隱身術鑽進病房裡,給對方重新整理一個枯木逢春。
之後再用入夢術引導對方往後輕易不要離開燕川當地,每隔三天去一趟燕川公園山頂,如此迴圈往復一生,雖然確實被困在了燕川,但相比起死亡,那又算什麼呢?
想必每個家庭都願意付出這麼微薄的代價。
可陸浩南錯算了一件事,能進得了重症監護室的又有哪一個不是可憐人?
他只在病房外等了一個小時,就碰到了好多個可憐的家庭。
一對老夫妻老年得子,前天兩夫妻帶孩子去旅遊,結果孩子被一條毒蛇咬傷,即便第一時間送進醫院搶救,依舊面臨多器官衰竭的局面。
一對異地戀多年,終成正果的新婚小夫妻,新婚沒幾天在度蜜月時遭遇車禍,女方第一反應是推走男方,自己則被撞飛十幾米遠,全身多處骨折,即便搶救回來也是終身癱瘓。
還有一對母子守在病房外無聲祈禱,家中唯一的頂樑柱在工地裡被高空墜落的石頭砸破了腦袋,顱內大出血,到現在已經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大半個月,母子二人天天守在外面,以淚洗面。
……
類似的家庭就一個下午見了七八個。
哪一個不可憐?
他哪一個都想救!
可是他手裡剩餘的名額只有一個。
救了一個,就代表其他人大機率會死在這冷冰冰的病房裡,即便他們不是死在陸浩南的手裡,少年依然有一種自己親手終結了一個人活下去的希望。
陸浩南呆在病房外沉思了良久,隨後使用隱身術偷偷跟著一個護士進了病房,他也擔心自己身上有細菌汙染了病房,所以全程利用御空術控制鞋子,腳不沾地地飛行。
最終他停在了那個小孩跟前。
手指輕輕一點小孩的腦袋,將枯木逢春渡了過去。
接著他迅速退出病房,利用入夢術進入了小孩母親的睡夢中。
這兩夫妻輪流守護,父親守白天,母親看晚上,所以這孩子的母親睡得異常昏沉。
夢境裡也全都是孩子出事前歡聲笑語的一面。
陸浩南深吸一口氣,將孩子母親帶到燕川山頂前,依舊以土地神形象露面,依舊掐著嗓子神神秘秘絮叨了一通,便消失了。
很快孩子的母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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