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主任，你是不是給我媽輸錯液用錯藥了？我媽明明她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啊，還喝了一大碗小米粥！”
白大褂醫生只能竭力安慰著眼前幾位中年男人的情緒：
“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我們也希望病人能健健康康出院，但病人今年已經接近九十歲高齡，這個年紀的老人隨時隨地都可能發生意外，誰也無法預料，請節哀。”
這樣的安撫自然無法讓幾人滿意。
他們還想說些什麼，病房內一位雙眼通紅的中年婦女厲聲打斷道：
“行了，都別吵了，平時媽需要照顧的時候一個個都不見人，現在人沒了才跑出來，還有什麼用？讓媽安靜走吧！”
“昨晚媽跟我聊了很多，她老人家自己清楚自己身體的事，這跟康主任沒關係，別裝孝子了！”
幾名中年男子都被呵斥得啞口無言。
陸浩南走至病房邊，往裡看了一眼，沉默半晌，他終是離開了，枯木逢春還沒到期就離世，這是壽終正寢，縱然他是活神仙也沒有辦法。
許是成為土地神以來，經歷過太多的生老病死，少年的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都快90歲了，喜喪，也沒什麼好難過的。
離開病房不遠，剛要沿著樓梯下樓。
一個氣質端莊的女子由下往上走來，女子雙眼紅彤彤，明顯剛哭過不久，臉上的妝容更是花得不成樣子。
“明明約好了要一起去看長城，一起吃烤鴨，一起四處玩的，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為什麼就這麼突然地走了？”
女子喃喃低語著，不斷伸手去抹淚水，結果就是讓她臉上的妝容越抹越亂，整張臉像極了恐怖電影裡的鬼怪。
兩人擦肩而過。
一個往上，一個往下。
陸浩南默默往下走著，忽地樓上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奶奶”，他停頓了一瞬，繼續往下走去。
走出主樓。
醫院門口又亂成了一團。
陸浩南靠近一看，竟然還是痴呆老人在鬧著要醫院交出自己的小翠，妞妞。
這一回他手裡還多了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掃帚，衝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幾名保安一頓揮舞。
幾名保安有盾牌在手，倒也不會受傷，只是醫院門前讓這樣一個瘋子胡鬧，影響很不好。
“隊長，你給他家屬打電話沒？”
“打了已經，說很快就來，先頂一會吧。”
“隊長，他隔三差五就來鬧事，每次都越鬧越大，越鬧越兇，我怕他下回掏把刀來，咱們要不還是報警吧！”
“報警有個卵用，你當jc拿這種幾十歲的老人有辦法嗎？還不是讓家屬領回去了事？”
幾個保安罵罵咧咧的。
附近圍觀的路人也對著老人指指點點，說他是瘋子，應該關精神病院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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