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把手伸到欄杆外。
微涼滑膩的觸感自指尖傳來,小蛇順著他的手指一路蜿蜒盤旋而上,溼涼的身體纏上手腕,慢慢盤在小臂上。老唐用另一隻手托住它,看著那顆從袖口邊探出來的腦袋,輕輕摸了摸。
遠處,路明非正摟著愷撒的肩膀說得眉飛色舞,康斯坦丁待在他們旁邊,路明非每說一句,他就認真地在旁邊點一下頭,眼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老唐靜靜地看著那一幕,隨後低頭拍了拍小蛇,語氣釋然。
“參孫,以後我們的生活就平靜下來了。”
小蛇順從地吐了吐信子,把腦袋擱在他的手背上。
老唐替它擋住吹來的江風,將袖口往下拉了拉,慢吞吞地朝著自家弟弟那頭走去。
......
三峽岸邊,酒德麻衣裹在黑色作戰服裡,像一隻伏在懸崖陰影處的黑豹,手裡望遠鏡對著摩尼亞赫號。
江上的白霧正在散去,船員聚集在甲板上,路明非也在其中。他正摟著愷撒說話,手臂揮得很起勁,幾次差點碰到旁邊的康斯坦丁。
耳機裡傳來蘇恩曦的聲音。
“長腿,怎麼樣了?”
“魚雷直接貫穿腹腔,龍王被擊殺。路明非已經回到船上,看著精神得很。”
“呼……謝天謝地,我今晚的美容覺總算保住了。”蘇恩曦長出一口氣,隨即傳來翻動包裝袋的聲音。
酒德麻衣無語:“你倒是吃得下。”
“我也是一直盯到現在的好吧,晚飯都沒吃上。”蘇恩曦抗議,“怎麼著,你受工傷了?”
“趴得胳膊疼,算不算?”
“算,回頭給你找個按摩師。”
酒德麻衣換了一邊手肘撐地,目光仍留在鏡片後面。
“薯片,說真的。我知道老闆親自看中的小白兔肯定不是什麼善茬……但他今天晚上的表現是不是強得有點過分了?”
“你看見什麼了?”
“他只用拳頭就能把龍王按在水裡打,連龍角都打斷了。”酒德麻衣現在回憶起仍然有點不敢置信,“這就是被老闆看中的人嗎?”
蘇恩曦嘴裡的薯片嚼到一半戛然而止。
“徒手?”
“對,他掛在龍頭上,龍王帶著他在水裡翻來翻去,我隔著望遠鏡都感覺暈。”
電話裡好一會兒才傳來吞嚥的聲音。
“老闆知道他能徒手拆龍王嗎?”
“你問我?”酒德麻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還指望你告訴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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