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也在看那張截圖，他把聊天記錄拉到最下面，又翻了翻商品介紹，停在了“大幅降低鍊金失敗機率”那一行。旁邊還配著一張金光閃閃的效果圖，看起來很像遊戲裡往武器上砸強化石時跳出來的介面。
“真的這麼好？”
他轉過椅子，看向芬格爾，語氣裡滿是發現稀有道具的興奮。
“能大幅降低鍊金術的失敗機率……這簡直就是勇者必備的S級附魔輔料啊！師兄，給我也來一套，從我下個月的飯卡額度裡預支！”
芬格爾的椅子“哧溜”一下滑了過來。
“哎呀，我的好師弟！”
他堆起老鴇接客般的笑容，親熱地握住路明非的手，眼神深情款款：
“我就知道全卡塞爾只有你識貨！什麼加圖索家的土豪、獅心會的面癱，在真正的鑑賞家面前都是弟弟！看在同寢室的情分上，我給你打個九九折，只要——”
“明明，別買。”
宿舍門被推開，老唐正好聽見最後幾句，趕緊出聲制止。
芬格爾的報價卡在了喉嚨裡。
“他這貨就是從裝備部批發的。”老唐指了指桌邊那幾個貼著金色標籤的盒子，“拿回來換個包裝就賣了。你直接去裝備部買，東西一模一樣，還便宜。”
路明非低頭看著被芬格爾握住的手。
芬格爾神色自若地鬆開手，順便替他拍了拍袖口，面不改色：
“話不能這麼講，在這個效率至上的時代，足不出戶的送貨上門與情緒價值，那都是要計入服務溢價的嘛。”
“那降低失敗機率呢？”
“這個……”芬格爾摸著下巴，似乎準備從頭講解鍊金學與消費者心態之間的複雜聯絡。
老唐面無表情：“虛假廣告。”
路明非看了看螢幕。帖子裡的訂單還在增加，甚至有人為了湊夠免配送費的金額，臨時拉起了宿舍團購。
“那他們怎麼會相信呢？做實驗不就露餡了嗎？”
“因為我會在課上著重表揚買了我們材料的人啊。”
老唐說得相當隨意。他從旁邊拖過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路明非疑惑地看向他。
“你們？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和芬格爾是一夥的，賺了錢五五分成。”
路明非驚訝得張大嘴，扭頭看向芬格爾。
芬格爾嘿嘿一笑。
勇者坐在兩人中間，足足緩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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