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拐角處的感應燈亮起，在兩人肩頭投下淺淺的暖光。
楚子航認真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高中的時候每天放學要去劍道館練習，週末有奧數培訓班。而且抽屜裡的信，大部分是讓我幫忙轉交給籃球隊其他人的。”
“噗——讓人家籃球隊長幫忙遞給別人是什麼操作啦？明顯是那些女生害羞找的藉口好不好！”夏彌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嘆了口氣，“不會吧不會吧，難道師兄整個高中的青春記憶裡，就只有竹劍和五三模擬題嗎？那那些每天傍晚假裝路過操場偷看你的學妹們，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好多眼藥水？”
“看操場不需要滴眼藥水。”楚子航糾正道，“如果是視力疲勞，做眼保健操更有用。”
夏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師兄，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聊天在戀愛輕小說裡是會被髮好人卡一輩子注孤生的？”
只是話說到一半，她偏頭去看楚子航的側臉。
鼻樑高挺，下頜的線條幹淨利落，哪怕面無表情，也還是那副足夠讓小姑娘們犯傻的模樣。夏彌盯著看了兩秒，到底還是長嘆一聲：“好吧，有師兄這張臉撐著，就算天天給人課間操扣分，照樣還是有女生前赴後繼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主電梯廳。
潤德大廈是典型的老式商住兩用樓，客梯並不需要刷門禁卡。楚子航按下上行鍵，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兩人進入電梯。
楚子航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冷靜地補充：“二十一層到了之後，先由我上前交涉。如果對方起疑，再執行B計劃。”
叮——
電梯停穩，數字定格在“21”。
門向兩側滑開，裡面的冷氣撲面而來。
原本寬敞的二十一層，此刻被塞得像早高峰的地鐵站。二三十個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壯漢分列兩側，人手一根防暴棍，把通往走廊的門堵得嚴嚴實實。
電梯門剛開了一條縫，二三十道兇悍的目光便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站在最前面的保安隊長是個寸頭中年人，脖子上橫著一道疤。他打量著電梯裡走出來的兩個人，眉頭微皺。
“站住，幹什麼的？”
楚子航和夏彌對視了一眼。面對這種戒備森嚴的陣仗，原本他們也沒指望真能靠兩件快遞衣服混過去，只是打算先隨便找個取件的由頭往前走兩步，等拉近距離再動手清場。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從兜裡掏出一張運單，冷淡地吐出四個字：“圓通，加急。”
夏彌也立刻掛起甜美的營業微笑，探出半個腦袋幫腔道：“對呀對呀大哥！我們站長說了，唐總的件那是頂頂重要的快遞，專門派我們兩個過來上門取件的！”
那張臉嚴肅得像是剛從電影裡走出來的特工，偏偏手裡拿著一張印著圓通Logo的收據，旁邊還配著個笑眼彎彎的快遞少女。兩人荒誕的組合撞在一起，竟然生出了一種微妙的權威感。
楚子航右手已經悄悄搭在了背後紙箱的開口處，隨時準備拔刀。
誰知保安隊長腦子轉了半天，忽然想起了。
對了！半小時前唐總確實說今天會有快遞員上門取檔案，讓他們見著穿快遞衣服的人直接放行，萬一耽誤了老闆的大事，他這月的獎金可就全泡湯了。
“行吧行吧。”保安隊長往旁邊讓了半步，沖走廊盡頭一努嘴，“唐總在最裡面的辦公室，取完件趕緊走，別在樓層裡亂晃……”
楚子航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麼敷衍的理由居然真給放行了？
然而保安隊長那句話還沒說完，一陣飄渺的歌聲，毫無徵兆地在整層樓裡迴盪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