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向趙夫人抱拳行禮,動作利落:“兩年前,幽州大水,我與父老鄉親皆流離失所。一路到了京城靈泉寺外,是府中小姐路過施粥,這才保全大夥兒一條性命,讓我們不至於餓死。
後面夫人又在城外連日施粥,不僅如此,還給了大家活計做工,指明瞭一條生路。
夫人大恩大德,驍此生無以為報。夫人在上,請受我一拜。”
說罷,還沒等趙夫人等人反應過來,周驍便撩袍下跪,雙膝落地,腰背深深俯下,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頭。
趙夫人連忙起身避禮,卿文均也是一頭霧水,卻還是親自上前將周驍扶了起來。
待眾人又重新入座之後,趙夫人想了想,還是沒有頭緒,與卿文均面面相覷。
這時,一旁的秋月眼珠轉了轉,不由笑著提醒道:“想來是兩年前,讓三姑娘去靈泉寺送佛經那回。
三姑娘回來時,向夫人提及了城外災民之事,夫人心中憐憫,便叫我派人去城外施粥。只因災民倒不多,故而都給大家夥兒安排了去處。
這兩年事情太過繁雜,想必夫人是忙忘了。”
聽到這話,趙夫人卻還是沒想起來,只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笑著轉頭看向周驍:“周侯未免太過客氣,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不是聽丫頭說起,我竟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了。”
趙夫人與卿文均對視一眼,心中都暗歎,這小子不得了啊——一介平民,受流離之苦,竟也一朝改天換日,成了這大慶朝風光無限的冠軍侯。
而周驍卻是微微蹙眉:“是三姑娘?我之前多番打聽,倒是聽說是府裡的大姑娘經常去寺廟上香佈施。”
趙夫人笑了笑:“從前一直都是家中的大女兒出門為我送佛經,只是那日大女兒抱恙,我二女兒身上一直不好,所以才指了三女兒前去。”
她頓了頓,又看向秋月,問道,“三姑娘今兒在家麼?若是在家,便請姑娘出來見貴客才是。”
秋月搖搖頭:“今兒三姑娘往寧國府去看望二姑娘了。”
聞言,周驍心中也已明瞭,便不再多留,留下拜謝的厚禮,多番推辭之後,便起身離開。
周驍出了正院,沿著迴廊往外走。
廊下的梅花開得正好,紅白相間,暗香浮動,他卻無心賞景,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方才那番話。
三姑娘……原來是三姑娘。
他正出著神,剛跨出院門沒多久,便聽見一陣嬉笑聲由遠及近而來。
他微微側頭,便見一個一身紅襖、脖子上掛著長命鎖的小姑娘,懷裡抱著一隻同樣穿著紅襖的大肥貓,風風火火地朝這邊跑來。
那大肥貓被提溜著兩隻前爪,左右扭著屁股,盤子大的臉上竟有幾分委屈,“喵嗚喵嗚”地長聲叫著,似乎是想掙開束縛。
那小姑娘卻笑得更開心了,手裡抱著貓不放,一溜煙似的跑進了院子裡,紅襖在雪地裡掠過,像一團跳動的火。
而她身後,跟著一個一襲粉紅襖的女子,已經追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嘴裡喊著:“六姑娘,你先把小山君放下罷!要不然等姑爺回來,看見你欺負她,定是要生氣的!”
那女子跑得雙頰緋紅,額上沁出了一層薄汗,幾縷碎髮黏在臉側,卻顧不上整理,只急匆匆地往前追。
她一邊追一邊喘,裙襬被風掀起來,露出底下杏色的繡花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腳印。
她只顧著追趕前面的小姑娘,一時間沒看路,竟一頭撞進了周驍懷裡。
。響悶聲一出發,上膛的實結他在撞頭額
。睛眼的潭寒如沉深雙一了上對便,來頭起抬,步兩了退著蹌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