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些兵交給謝鯨統領,只吩咐了一句:
“把人接回來,路上若有人不長眼,別客氣。”
謝鯨領命去了。
北虜的使團也在鴻臚寺裡收拾行裝,準備啟程北返。
他們走的那日,神京城裡又熱鬧了一回,北虜的馬隊從寧榮街過,馬蹄踏得石板路嗡嗡響,那些戰馬高大健壯,毛色油亮,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有懂馬的,看一眼便咂舌,說“這馬放在遼東,能換三匹尋常軍馬”。
北虜使臣騎在馬上,昂著頭,目不斜視,可路過文華殿時,他忽然側頭看了一眼。
殿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面那棵琉璃樹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催馬走了。
他身後的隨從低聲問:
“大人,那是什麼?”
“一棵樹。”
“大漢的皇帝用琉璃燒的,其他番邦那些人為了這個,搶破了頭。”
“那咱們怎麼不搶?”
使臣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斟酌什麼,良久之後才開口:
“搶那個做什麼,咱們要搶的可不是這些沒用的死物。”
隨從不理解,但是此處人多嘴雜他也沒有繼續追問,馬隊繼續朝北走去。
出了城門,風便大了,風裡帶著北方的乾冷,吹得旗子獵獵作響,使臣回頭看了一眼神京的城樓,城樓在暮色裡漸漸變小。
他收回目光,夾緊馬腹,朝北而去。
而神京城裡,蕭景琰站在京營的大營將臺上,看著北方的天際。
風從那邊吹過來,帶著一點極淡的塵土味。
看著已經走遠的隊伍,等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後他立刻叫來人吩咐。
“何永年。”
“在。”
“把咱們的斥候派出去,跟著。”
何永年應下。
蕭景琰走回帳中,鋪開輿圖,圖上,北虜的地界畫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會兒,用硃筆在幾個位置上畫了圈,那幾處,是北虜的糧倉和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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