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林伊帶著孩子們去澆了一遍水。
地瓜藤才種下去不久,嫩芽已經竄到了小指長,綠油油地趴在沙壤土上,一排一排整齊得很。
林伊蹲在地頭,催動木系靈力貼著地面緩緩鋪開,順手鬆了一遍板結的地方。
老人拄著木棍站在旁邊看,沒說話,但嘴角眉梢都是喜色。
澆完水,林伊帶著三個稍微大點的孩子往北邊的礦洞走。
這是之前約定好的,林伊打算帶著孩子們上午去撿一些螢石,中午之前應該就能回來。
三個孩子一臉喜色拿著筐和小鏟子排成一排,跟在林伊後面沿著荒灘往北走。
狸花貓蹲在林伊肩膀上,翅膀半收著,琥珀色的眼睛掃著四周。
礦洞裡的螢石數量不算少,但品質都一般,還是得好好找一找。
林伊用木系靈力探了一圈,把幾個礦脈集中的位置標出來,讓三個孩子分頭撿。
阿禾手腳麻利,沒多久就裝了半揹簍。
阿巖專挑大的品質好的,一塊一塊碼得整整齊齊。
小魚蹲在角落裡,用小棍把嵌在石縫裡的螢石一點一點摳出來。
林伊在旁邊一邊用靈力幫他們把巖壁上的螢石震松,一邊留意著洞裡的動靜。
一個多小時後,三人的揹簍都裝滿了,林伊帶著他們往回走。
快走到村子的時候,林伊忽然停住了腳步。
遠處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的,混在風沙裡聽不真切。
林伊還沒動作,身邊的三個孩子已經把手裡的揹簍往地上一扔,撒腿就往村子跑。
林伊心裡一緊,出事了,撒腿就追了上去。
跑到土房前面那片空地時,她看到了三個人。
一箇中等身材,灰撲撲的皮夾克,臉上有道舊疤,其餘兩個一個瘦高個,一個矮壯,全都滿臉橫肉,一臉兇相。
疤臉一手拎著老人家裡最小的孩子,另一隻手正去拽第二個孩子。
老人躺在地上,半邊身子沾了土,一隻手攥著木棍,另一隻手撐著地想起來,被矮壯一腳踩住手背。
瘦高個拽著阿禾的弟弟妹妹,兩個小的拼命掙,腳亂蹬,哭得嗓子都啞了,但沒有絲毫作用。
“住手!”林伊大聲呵斥出聲。
三個人同時回頭看她。
疤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在她懷裡的貓上,嘴角撇了一下一臉不屑:“外地來的?勸你別多管閒事。
這老頭欠我們錢,我們來收賬,收不到錢,拿幾個孩子抵,這事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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