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到現在的小孩子，沒幾個是單純的孩童。
個個都清楚，只有拿起武器打喪屍才能活下去。
楚悅瞭然的點頭，視線落在地上一個滿臉病容的女人身上。
她時不時咳嗽幾聲，手裡的手帕捂住口鼻，避免口沫飛濺。
再看她賣的東西是手工繡品，有絲巾，有團扇，還有整件旗袍。
數量不多，看不出損壞的痕跡與一絲髒汙，顯然被儲存得很好。
楚悅蹲下身，拿起其中的一條絲巾，上面的花卉栩栩如生，讓人心生喜愛。
女人見她似乎有意想買，開口道：“你要喜歡，一粒退燒藥可以全部帶走。”
“這些全部是我自己繡的。”
末世前她的繡品供不應求，多少人上門排隊只為求她的作品。
而現在自己珍藏那麼久的東西，卻連一粒退燒藥都換不到。
女人苦笑一聲，這大概就是命吧。
前半生過得驕傲順遂，後半生孤苦無依。
她的聲音十分溫柔，卻又因為缺水而顯得有些乾澀。
不知道為何聽得楚悅有些難受。
她問道：“你不換食物嗎？”
女人一愣，食物？
也是，退燒藥那麼稀缺的物資，誰捨得拿出來呢？
她靜靜的望著楚悅幾秒，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也罷，註定要死，那不如在死前讓吃上一頓好的。
“好，換一袋泡麵，行嗎？”
這下輪到楚悅有些發愣，她垂下眼眸思考兩秒。
在女人忐忑的目光下說：“半包餅乾，你要是覺得合適，我就買走。”
半包餅乾？
女人的嘴唇蠕動兩下，面上閃過掙扎，最終點頭。
“好。”
就這樣，兩人一手交一堆繡品，一手拿出一包吃了兩片的蘇打餅乾。
楚悅抱著東西起身，帶著黃橙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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