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李豐收回來了，肩上還扛著一個人。
他把人往地上一撂，那人軟塌塌地癱著，嘴被布條勒住。
“落單的。”李豐收低聲說。
張嘯天蹲下身，扯下那人嘴裡的布條。
那小兵剛要喊，李豐收的短刀已經抵上了他的喉嚨。
“敢出聲，就殺了你。”
小兵哆嗦著，把到了嗓子眼的聲音嚥了回去。
張嘯天壓著聲音問：“城內的人，都被弄到哪兒去了？”
小兵嘴唇發抖：“我，我就是個守巷子的，哪知道那麼多……”
李豐收手上加了分力，刀鋒在皮肉上壓出血印：“想清楚再答。”
小兵幾乎嚇尿了：“府，府衙後頭那幾條巷子，女的和孩子，都在那邊，男的……男的都……都殺。”
“整個城內的男子都殺了？”
小兵點頭如搗蒜：“是，是，七天前關閉的城門，官府起初說是有通緝的殺人犯逃竄，讓城內百姓不準外出，官兵會挨家挨戶搜查。
上千官兵，從城北一路殺到城南……上頭還有命令，男的殺，女的和三歲以上的孩子抓走，留著有用。”
“有什麼用？”
小兵顫抖又道：“女的……一部分是給蠻人享用，一部分要運到別國賣掉，孩子……也運出去賣。”
張嘯天的臉漆黑。
李嬌嬌站在一旁，沒什麼表情，早有預料。
人心爛了，就沒有下限。
“城裡這麼幹，是誰的主意？”李豐收問。
“小的不知，只聽說是上面來了人，帶著令的，府衙裡頭除了縣令，其他坐著的，都不認識。”
“城門什麼時候開？”
“上頭只說等好貨到了……至於好貨是什麼，小的真不知道。”
“問完了。”張嘯天站起身。
李豐收會意，手起刀落。
小兵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就軟了下去。
李豐收拽著屍首，拖到巷子深處一處亂草堆裡，草草掩了。
“外祖父，先撤吧，今夜看到這些，已經夠了，再待下去，若被發現就難走了。”李豐收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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