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試與縣試流程都差不多,唱保,發座號,檢驗,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是考棚,一人一間,前面是一張桌子,後面一張單人床,桌子下面有恭桶,地方只有巴掌大,個子高點的,估計腰都直不起來,不過他人小,倒是不用擔心,就是這三天吃喝拉撒都在這個小號舍裡,那味道……咦……不能想不能想,這兩天他少吃點,儘量不上大號,應該能好些。
準備好,卷子和草紙很快就發下來了。
讓周如寒意外的是,這次除了四書文一篇,孝經論一篇,試帖詩一首和默寫《聖諭廣訓》外,還有兩道算術題。
他記得夫子說過九章算數只要會就行,因為考試一般不會考,想不到這次府試竟然有算術題,幸好他算數還不錯,甚至可以說精通。
其中一道就是經典的雞兔同籠,這個簡單。
另外一道題目是:攤主有五十個雞蛋,賣出去三十六個,買主嫌雞蛋不好退回來十五個,攤主不同意,只肯退十個,問攤主和買主手裡各有多少雞蛋?
聽起來有些繞,不過這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兩道算術題對他來說沒有絲毫難度,他直接就在試卷上寫了答案。
寫完了兩道算數,這才開始在草紙上寫別的。
之所以都在草紙上寫一遍,就是為了卷面能幹淨清晰,要知道,卷面整潔,字跡工整也是考試的一部分。
看著草紙上工整且自帶風格的文字,周如寒點點頭,不枉他這兩年苦苦練習,這字不錯,至少他是滿意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寫到他脖子微微發酸,他這才停下筆,兩試卷和草紙收好,拿過考籃,開啟後,裡面的點心已經碎成了渣,就連老爹給他烤的饅頭片都被掰成了兩半,真是過分,也不想想,饅頭片這麼薄,怎麼可能夾帶。
吃了兩片他便沒再繼續,他實在是不想在號舍裡上大號,小便能忍都忍著。
想著要在這裡待三天,也不急著答題,於是來到床邊,開啟被子,準備睡一覺。
可被子一開啟,一股子發黴的味道傳來,好難聞。
看來這被子是沒辦法蓋了,將被子放到桌上,周如寒和衣而眠,穿的厚四月的天竟也不覺得冷。
巡查兵丁看到周如寒在睡覺不禁搖搖頭,他對這孩子有印象,府試裡最小的,到底是孩子,這都能睡得著,其他人可是緊張的頭髮都快薅禿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他是被一陣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吵醒的。
原來是一個考生不小心打翻了油燈,即便那考生極力搶救,卷子還是被燒了一半。
朝廷有規定,如意外卷子被毀,可以再給一份,雖然有這樣的規定,可也看考官的意思,若是考官不給,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考生痛哭流涕,求了許久,考官才終於又給了他一份試卷。
看到這樣的場景,周如寒趕緊收起了起來做試卷的想法,要是不小心燒了卷子,他可不一定有剛剛那考生的運氣能求得考官再給他一份試卷。
拿出考籃剛想吃點東西,突然一股臭氣絲絲縷縷的飄了過來,看來是有人在出宮,聞到這味道他頓時沒了食慾。
收了考籃,直接躺下睡了,看著角落裡的被子,雖然有味道,可也總比凍著強,於是扯過來蓋在了身上。
有了剛剛的插曲,很多人都滅了燈打算睡覺,畢竟燒了卷子不划算。
所以這一宿倒是安靜,沒什麼聲音。
翌日一早天剛亮他就醒了,平時他還能忍著,可這早上起來如廁已經形成了生物鐘,眼下實在是憋不住了,無奈只能拿起恭桶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解決完立刻扣好蓋子,不去看那恭桶裡的汙穢。
等味道散了,他才拿出考籃,吃飽喝足,繼續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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