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何千棠吃飽喝足,擦乾抹淨就準備閃人。
沈時拓結了賬,倒是沒親自送她,幫她叫了一輛專車。
半個小時後,車穩穩停在海大南門。
何千棠推開車門,腳剛沾地,一眼就看到了已經等在校門口的裴行慎。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質感極佳的深灰色羊絨大衣,內搭一件醇厚的咖啡色高領毛衣。
優越的肩寬將大衣撐得挺闊有型,兩條筆直修長的腿隨意交疊靠在路燈杆旁。
那副矜貴冷雋的模樣,跟周圍杏色匆匆地大學生格格不入,活像個誤入校園的豪門貴公子。
路過的人幾乎都在頻頻回頭,有的三兩成群壓低聲音討論著。
何千棠小跑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帶你去吃食堂。”
裴行慎垂眸掃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實際已經將她今天的穿著打扮全數印進眼底了。
他邁開長腿跟在她身側,走得很慢,刻意落後她半步的距離,卻又靠得異常近,近到衣袖上的羊絨幾乎能擦過她的肩頭。
初冬的林蔭小道上行人不多。
陽光透過繁茂的梧桐葉縫隙傾斜而下,在平整的路面上灑下斑駁細碎的淺金光點。
何千棠踩著光點往前走,時不時用餘光去偷瞄身邊的人。
陽光勾勒出裴行慎優越的側臉,眉骨深邃,下頜線利落分明,比何千棠的命都清晰。
整張臉都像是名家刀下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清冷感。
正看在興頭上,身後傳來一陣鈴鐺聲。
一輛共享單車為了躲避路人,七拐八拐朝著何千棠的側後方直衝過來。
“哎哎哎!讓一下讓一下。”
裴行慎甚至連頭都沒回,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他長臂一伸,骨節分明的手直接扣住何千棠的肩膀,用力往懷裡一帶。
何千棠整個人瞬間撞進了一個帶著淡香的溫暖胸膛裡,有驚無險地避開了那輛腳踏車。
騎車的男生一邊慌亂地大喊著對不起,一邊繼續呈S型路線往前狂飆。
結果沒騎出去五十米,‘哐當’一聲,連人帶車一頭扎進了路邊的綠化帶裡。
何千棠認出了那個男生,就是之前上課的時候,頻頻回頭看她們的那個男的。
嘖,果然,人太八卦被天收,摔了吧。
何千棠被護在懷裡,揚起頭,看著裴行慎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雖然他現在波瀾不驚的樣子像個裝貨,但實打實的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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