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理，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裴總打聲招呼。”
何千棠腦子裡的弦繃著，時刻謹記著今晚拿的是誰的三倍工資。
她大大方方朝裴行慎一笑：“裴總好！”
裴行慎盯著她那張明豔生動的臉，胸腔震動，被氣得直接輕笑出聲：“很好。”
他沒看何千棠，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徑直落在沈時拓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依舊虛扶在女人背後的手上。
他聲音壓得很低，只夠他們三人聽見：“手不想要，今晚我就可以讓人給你廢了。”
話音未落，沈時拓猶如觸電一般，“唰”地一下把手抽了回來，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
見他識相，裴行慎便不再說話。
他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不遠處的侍者立刻恭敬地端著托盤快步走來。
他長指微屈，從托盤裡捻起一杯紅酒。
殷紅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晃盪，他手腕微抬，視線鎖住沈時拓：“敬你。”
沈時拓“啊”了一聲，舉著剛拿到的酒杯，徹底被他這不按套路出牌的動作搞懵了。
他還是硬著頭皮，將酒杯往前遞了遞，虛空朝裴行慎碰了一下：“行，那我...”
“我敬，你還真敢喝。”
裴行慎並沒有舉杯回應，只是隨手將酒杯擱在旁邊的長桌上。
玻璃杯底撞擊桌面發出一聲悶響，他微微前傾身子，視線紮在沈時拓拿酒的手腕上。
站在兩人中間的何千棠微不可察地吞了吞口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絕對不是心動，純粹是被嚇的。
媽媽咪呀，以前誰也沒告訴過她，裴行慎在外面的氣場能嚇人到這種地步。
這還是對自己的發小，要是對競爭對手，仇人...
難怪原主會慘死街頭，難怪他被稱為海市活閻王。
這男人明明唇角還掛著弧度，卻比直接沉下臉還要駭人。
她毫不懷疑，下一秒裴行慎就會面不改色地把她和沈時拓一起綁了沉進江裡。
裴行慎沒有再為難沈時拓，而是緩緩轉過頭，幽深的目光一寸寸落在何千棠的臉上。
他看著她刻意挺直的脊背，突然輕哂了一聲。
他微微壓低身形，湊近了些許。
男人的呼吸夾雜著極淡的冷香輕飄飄地拂過何千棠的耳畔。
“剛才給王總擋酒的時候，不是擋得很熟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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