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宴會廳，何千棠亦步亦趨地跟在裴行慎身側，餘光時不時往他臉上飛。
剛才在裡面，這人眼皮都沒眨一下，就拍了個什麼什麼鳳瓶。
那拗口的名字何千棠沒記住，但落槌時那一長串令人眼暈的“0”，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她幾度張嘴，想問問他“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都這麼好騙”，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管人家怎麼花錢幹嘛，那是別人的錢。
她又不是網上那些普信男，對別人的錢包哪來那麼強的佔有慾。
正走神，裴行慎溫熱的手已經探了過來，不容分說地將她的手攏入掌心，牽著她往外走。
何千棠下意識往回掙了掙，沒甩開，對方反而握得更實了些。
她懶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玩拔河，乾脆由著他去了。
剛走到酒店大門口，就瞧見賀霖川正站在臺階上等車。
妥帖的黑色西裝外，隨意套著一件質感上乘的灰調長款羊絨大衣。
夜風拂過，璀璨的水晶燈光影氤氳在他周身，硬生生把這人襯出了一種矜貴的斯文敗類感。
何千棠短暫地被帥了一下，手指忍不住在裴行慎掌心裡捏了捏，小聲嘀咕。
“別的不說，你那兩個發小長得確實是一頂一的好看。”
裴行慎腳步微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眸底的溫度瞬間沉了下來。
他鼻腔裡溢位一聲辨不出喜怒的冷哼：“是麼，你喜歡？”
何千棠點點頭，回答得理直氣壯：“喜歡啊，誰不喜歡看好看的人？難不成你喜歡看醜的？”
裴行慎雙唇微抿，不說話了。
只是在心裡頭的小本本上，又給何千棠重重記下了一筆。
臺階上的賀霖川察覺到動靜，偏過頭掃了兩人一眼，神色如常，什麼都沒說。
他腦子裡正精打細算著。
今晚沈時拓那句脫口而出的“我的人”，可是個絕佳的把柄。
等過兩天自己把那一成讓利穩穩拿到手，再回頭跟裴行慎告個狀。
一魚兩吃，又能順手坑兄弟一把，想想都覺得爽歪歪。
走出酒店，周元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裴行慎抬手擋在車頂邊緣，護著何千棠先坐進去，自己則繞過車尾，從另一側上了車。
車廂裡一路安靜無話。
何千棠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慢慢察覺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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