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小時後,別墅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
楚天跟拎小雞崽子一樣,提著後衣領把紀博達從外面拖了進來,嫌棄地往客廳中央的地毯上一扔。
紀博達顯然是從會所的床上直接被薅下來的,身上套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釦子錯位,皮帶鬆垮。
人一落地,一股子濃郁刺鼻的香水味混合著還沒散盡的情慾腥燥味,瞬間在原本清新的客廳裡瀰漫開來。
何千棠嫌惡地皺起眉頭,捏住鼻子用手在臉前用力扇了扇:“好大一股人渣發情的酸臭味。”
紀博達被摔得七葷八素,原本還在嘴裡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剛想抬頭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敢綁他,結果視線一掃。
左前方,是似笑非笑,眼神冷得掉冰渣的季淮禮。
正中央,是猶如看死物一般盯著他的裴行慎。
紀博達腦子裡嗡的一聲,原本還殘留的那點囂張氣焰瞬間灰飛煙滅。
他雙腿像抽了筋骨一樣軟了,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冷汗順著額頭狂流,他結結巴巴地開口:“禮、禮哥...裴、裴總,不知有...”
“有什麼有?有大病是吧?”何千棠直接出聲打斷,毫不客氣走上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紀博達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漂亮但眼神的女人,骨子裡那種欺軟怕硬的劣根性下意識冒了出來。
對著季淮禮和裴行慎他不敢造次,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女人,也敢吼他?
他梗著脖子,試圖找回一點男人尊嚴。
“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
等等,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眼熟?
紀博達努力回憶眼前的女人在哪裡見過,還是睡過?
回憶了半晌,他這才想起來,那次在酒店,他好不容易約了個前凸後翹的模特。
幹一半呢,就被這個女人給打斷了。
那之後,他看了不少醫生才重振雄風。
現在居然又遇到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是你,你這個賤人,要不是...”
話音未落,茶几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裴行慎將手裡的茶杯重重擱在桌面上,茶水濺出幾滴落在虎口處。
男人身子微微前傾,眸底透出危險的壓迫感,聲線冰冷:“你再說一遍,她是什麼?”
季淮禮也慢條斯理站起身,修長手指理了理袖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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