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吧
炭火的煙火氣裹著肉香隔著馬路飄過來,門前塑膠凳子上坐滿了等位的人,熱鬧得不行。
何千棠轉過臉想開口,冷不丁撞進裴行慎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男人的視線專注地落在她臉上,車內光影昏暗,襯得他五官輪廓分外分明,何千棠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抬手指向窗外,語氣拔高了幾分:“我要吃四串季吧。”
後座安靜了一瞬。
裴行慎顯然被這詭異的菜名砸得愣了一下,反應了幾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
看清那塊招牌的排版後,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嗓音裡滿是無奈,一字一頓地糾正道。
“那是四季串吧。橫著念。”
何千棠被當面戳穿,理直氣壯地“嘖”了一聲。
“這能怪我嗎?怪現在的商家,一點規矩都沒有,門頭招牌排版根本不統一。”
“有的橫著念,有的豎著念,還有的生怕別人看懂非要交叉著排。”
“好端端一個店名非要搞成迷宮,都怪這些無良商家。”
裴行慎被她這套顛倒黑白的歪理氣樂了,唇角扯出一抹哂笑:“那要不要給這些商家發封律師函,讓他們賠你點精神損失費?”
何千棠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甚至還往前湊了湊,語氣滿含期盼:“可以嗎?”
裴行慎涼涼地掀了掀眼皮,慢條斯理地開口:“可以。你今晚回去睡覺的時候,枕頭記得墊高一點。”
他那句“比較容易做夢”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見何千棠原本亮晶晶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味,表情古怪得讓人心裡發毛。
只見她飛快地往車門邊縮了縮,雙手護在胸前,咬著牙罵了一句:“死流氓!”
罵完還不解氣,她直接伸出食指,直愣愣地戳到裴行慎鼻尖跟前,義正言辭地數落起來。
“年紀輕輕的,人不能過於縱慾,傷身知不知道?”
“再說了,枕頭墊在屁股底下,那完全是方便你,只有你一個人舒服,我腰痠背痛的一點都不舒服!”
裴行慎:“......”
坐在前排開車的司機老陳手抖了一下,求生欲拉滿,當場物理性失聰,果斷把耳朵閉合。
眼觀鼻鼻觀心,只留下一雙眼珠子死死焊在正前方的擋風玻璃上。
後座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裴行慎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隨後從喉腔裡溢位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身子往前微傾,帶著幾分壓迫感逼近何千棠,修長的指尖在她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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