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棠轉過頭，盯著賀霖川的臉端詳了好一會兒，隨後一臉寬容地擺擺手。
“你想吃醋就吃唄，這事兒還用得著特地徵求我同意啊？”
賀霖川：“......”
話音落下的瞬間，病床邊的動靜戛然而止。
沈時拓和裴行慎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連帶著身側的賀霖川。
病房裡三個男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何千棠身上。
沈時拓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捂著胸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邊咳邊指著她。
“討債姐、咳咳...你、你到底會不會說話？！”
裴行慎轉過身，黑沉的視線越過空氣，精準定格在並肩而站的何千棠和賀霖川身上。
那兩人站得著實有些近，衣袖貼著衣袖，肩膀幾乎都要捱到一起去了。
裴行慎眼眸微眯，邁開長腿朝兩人走過去。
他長臂一伸，狀似無意地直接從兩人中間硬擠了進去。
用自己寬闊的身軀將那點礙眼的距離徹底隔開。
他站定後，居高臨下地斜睨著賀霖川，冷聲嘲諷。
“大晚上的有家不回，大老遠跑來給他送飯。真愛？”
賀霖川被擠開也不惱，掂了掂手裡的保溫桶，神色淡然地回敬。
“現在辛苦點送頓飯，總比以後去他墳頭燒紙強吧。”
被擠到一旁的何千棠探出腦袋，客觀地發表意見：“那可不一定。還是燒紙簡單，點把火就完事了，不用洗碗。”
裴行慎微頷首，一本正經地補充：“燒紙汙染環境，不環保。可以搞個電子燒紙，掃碼就行。”
賀霖川冷靜地指出盲點：“網上祭祀得一直亮著螢幕，太浪費手機的電。”
三個人站在病房中央，你一言我一語。
旁若無人就著沈時拓的身後事，展開了嚴謹的學術討論。
病床上的當事人聽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沈時拓咳得驚天動地，兩隻手瘋狂地捶打著身下的床墊。
“滾出去！你們統統給我滾出去！氣死我了，真是要氣死我了！！！”
賀霖川看著床上撲騰的人，淡定總結：“看，破防了。”
裴行慎和何千棠同步點頭，異口同聲：“看出來了。”
鬧歸鬧，賀霖川到底還是拎著保溫桶走到了病床邊，單手拖過一張陪護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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