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沈時拓一聽賀星瑤把自己供了出來,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他求生欲拉滿地瘋狂擺手:“別看我啊,阿慎!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她怎麼摸過來的,我最近在公司都是繞著你家那位走的!”
一直看戲的賀霖川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水面,幽幽開口補刀:“名分都沒有,算什麼他家的。”
一句話精準踩中痛腳。
裴行慎驟然扭頭,冷冷地瞪向賀霖川:“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賀霖川迎著他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輕笑,端起杯子掩飾性地喝了口水。
嘖,這狗破防了。
就在三個男人各懷心思的當口,何千棠已經走到了遮陽傘底下。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嚴刑逼供沈時拓的準備。
結果墨鏡往鼻樑下一扒拉,看清傘下另外兩張熟悉的俊臉時,腳步也是猛地一頓。
什麼情況?
買一送二?
她明明是來找沈時拓打聽裴行慎金絲雀下落的,怎麼裴行慎這個正主也在?!
這還怎麼打聽啊。
實在不行...打一頓,下次聽?
何千棠腦子飛快運轉,臉上卻半點心虛都看不出來。
她淡定地摘下墨鏡掛在衣領上,目光在三人身上溜了一圈,最後落在裴行慎身上,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喲,這麼巧,都在呢?”
沈時拓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一臉悲憤地控訴:“巧個屁!何千棠,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買通了許想,故意拿籤檔案的藉口誆我報位置的?!”
何千棠眼皮都沒眨一下,極其自然地拉開裴行慎旁邊的空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沈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許想姐那是看我週末還心繫工作,深受感動,才好心指條明路。再說了,我不這麼幹,能逮得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你嗎?”
沈時拓氣得直翻白眼:“大週末的你找我準沒好事!說吧,到底幹嘛來了?”
裴行慎原本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等著何千棠坐下後主動跟自己搭話。
結果這女人倒好,從坐下開始,眼珠子就跟黏在沈時拓身上似的,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全程連個眼角餘光都沒分給自己。
他心底那股酸澀勁兒瞬間又翻湧上來,比剛才更甚,下頜線都不自覺地繃緊了幾分。
賀霖川認識裴行慎十幾年,對他這點細微的表情變化早已瞭如指掌。
難得見這活閻王吃癟,賀霖川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湊過去,不忘給自己好兄弟紮上一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