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略帶起伏的石板路，窗外兩側是連綿的文藝復興時期建築。
暖黃的復古街燈將斑駁的石牆和雕花窗欞照得格外柔和，遠處百花大教堂巨大的圓頂在夜色裡隱約可見。
何千棠在飛機上睡飽了，這會兒精神頭正足。
她按開車窗，微涼的夜風立刻裹挾著陌生的異國氣息灌了進來，裡頭還混著一點阿諾河的水汽，以及街角咖啡館飄散出來的烘焙香。
何千棠把下巴擱在車窗邊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頭，鼻尖一聳一聳地使勁嗅聞著空氣裡的新鮮味兒。
裴行慎靠在後座上，側頭看著她被夜風吹亂的碎髮和那副好奇打量的模樣，眼底不自覺地染上笑意。
何千棠此刻的模樣，就跟第一次被帶出門做精神丰容的小狗一樣，左聞聞右看看。
可愛得實在有些不講道理。
車隊很快在市中心一家頂奢酒店門口停穩。
下車的時候，何千棠心裡還心心念念著跟許想住一個屋，盤算著晚上跟許想夜談。
結果裴行慎壓根沒給她半點溜號的機會。
車門一開，他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半推半哄地把人帶進了大堂。
前頭的周元早就提前辦好了入住手續，雙手遞過房卡。
裴行慎接過卡，帶著何千棠搭乘專屬電梯，一路直達頂層的總統套房。
房門剛關上，何千棠就噠噠噠地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貼著玻璃俯瞰腳下燈火輝煌的古城夜景。
欣賞夠了，她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轉過身叉著腰問正在解袖釦的裴行慎：“不對啊，我是跟著來出差的，你到底跟過來幹什麼？”
裴行慎慢條斯理地將西裝外套搭在沙發背上，面不改色地開口：“當然也是出差。”
何千棠腮幫子一鼓，一臉“你當我是傻子嗎”的表情，嘴裡嘟囔著：“你出差？我看你是鬼差還差不多！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為了跟蹤我，特意跟過來的？”
裴行慎聽笑了，邁開長腿朝她走過去。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窗外的光線擋去大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裴行慎垂眸看著她，慢悠悠地扔出一顆雷：“嚴格算起來，這次專案我是最大投資方。何千棠，我是你的甲方爸爸。”
“甲方，還爸爸？”何千棠切了一聲：“所以，把人直接拐進總統套房，甲方爸爸這是打算對我進行潛規則？”
裴行慎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的小模樣，眼底笑意漸深。
他往前又逼近了半步，抬手準確地捏住她軟乎乎的耳垂，倒打一耙：“弄反了。不是我潛規則你，是你打從在飛機上盯著我看開始，就在企圖對甲方爸爸使用美人計。”
他低下頭，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又帶著點混不吝的縱容。
“何千棠，蓄意勾引甲方，你這算不算職場不正當競爭？”
何千棠勾住他褲腰，唇若有似無擦過他喉結，有恃無恐：“哦~那你報警抓我咯。”
她說著，將他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兩人距離更近：“或者，你直接用槍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