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禧死時，穿的是吊帶短褲。
而她此刻穿著很簡單的緊身白T和牛仔褲，耳朵上戴著的也是很不起眼的小耳釘。
今天不是她的死期。
整個一樓都被電玩城佔據，禾禧從側方樓梯上了三樓，那嘈雜的聲音才變小了些。
上面分了很多單間，盡是些皮包公司，走廊迂迴曲折，禾禧費了些時間才找到補習機構。
推門進去，裡頭坐著的中年婦女正拿著諾基亞大聲打電話，揮手示意禾禧稍等。
禾禧乖巧坐到一旁，打量室內環境。
機構面積不算小，是將幾個屋子給打通重新做了隔間，進來先是前臺，其次是一個個班級。
等待的間隙，碰巧有一個小班不知是放學了還是課間休息，一群小孩呼啦啦跑了出來。
老師在後面提醒快開學了，讓他們別隻顧著玩，抓緊時間補暑假作業。
禾禧看見兩個光看長相就屬於調皮搗蛋的男孩，半拖半拽的將另一個矮小的男孩弄去外面走廊。
她視線跟著移動，變換了一下坐姿，伸長脖子能看見那男孩被堵在角落勒索。
他敢怒不敢言，從兜裡掏出卡片彈珠之類的玩具遞出去。
男孩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這邊，側了下臉，與禾禧的視線撞上。
驀地，他笑了一下。
幾乎是在瞬間，禾禧後背湧上一股發毛感。
當年她有遇見這個男孩嗎？
禾禧記不得了。
突變是在眨眼間發生的。
男孩手裡的卡片變成紙幣，手掌關節也跟著變大，皮膚變白，身高一寸寸往上冒。
他的臉皮掉了下來，兩顆眼珠子乒乓球似的落到地上彈了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五官清秀的姑娘臉。
眼熟，很眼熟！
四周開始坍塌重建，補習機構消失，走廊變成了巷道。
學生時期的馮美杉被兩個小混混堵著，朝禾禧投來求救的眼神。
“救我，救救我。”馮美杉怯懦無助，眼含淚水。
按照真實事件發展，禾禧會抬腳走過去替她解圍。
但此刻，她定在原地沒動。
馮美杉逐漸崩潰，神色愈發癲狂，“救我，他們要搶我的錢，救救我，禾禧，你拉我一把，就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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