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寒盯著太后的眼睛。
身為頂尖醫者和審訊特工,楚清寒能清晰地看到太后微縮的瞳孔、狂亂的心跳脈搏,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絕望。
太后沒有撒謊。 她是真的不知道。
在南疆大巫師的眼裡,太后不過是一塊用完就扔的墊腳石。
從南疆人露出獠牙的那一刻起,皇權中樞就徹底易主,大巫師絕不可能向一個淪為廢人的囚徒透露任何核心機密。
“蠢不可及。”
楚清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爛泥般的女人,緩緩收回了抵在她喉嚨上的金針: “你口口聲聲為了天子,為了江山。可你狹隘的嫉妒和愚蠢的權謀,卻把刀子親手遞到了敵人的手裡。”
“邊關十萬將士因你而命懸一線,京城百萬百姓因你而陷入塗炭,連你心心念念護著的皇上,也因你而淪為藥人死傀。”
“你沒有造反,但你的愚蠢,比造反惡毒千百倍。”
太后仰著頭,絕望地看著楚清寒,嘴唇哆嗦著:
“救救哀家……楚清寒,你醫術通天,你救哀家出去!只要哀家活著,哀家立刻下懿旨,封你為一品誥命,把半壁江山分給……”
“不必了。”
楚清寒神色冰冷,指尖驀地多了一根泛著幽幽黑芒的長針。
“不需要一個引狼入室的太后,皇陵更不需要一個無顏見列祖列宗的罪人。”
太后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要幹什麼?!哀家是大晉的國母,你敢弒……”
“噗!”
一聲輕微、細不可聞的悶響。 長針精準地刺入了太后的天靈百會穴。
針尾輕顫,一縷精純冰冷的真氣順著穴位瞬間震碎了太后的中樞神經。
太后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怨毒、不甘與恐懼在這一瞬間徹底定格。沒有痛苦,沒有掙扎,那雙原本渾濁暴凸的眼睛迅速失去了神采,身軀軟綿綿地滑倒在惡臭的汙水之中。
楚清寒甚至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抽出長針,用衣角擦去血跡。
留著她,只會是個累贅;殺了她,才是對這荒唐鬧劇最乾脆的清算。
“沒有線索,那就自己找。”
楚清寒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將全身的感官放到了極致。
南疆巫蠱,尤其是母蠱與高階蠱毒,對生長環境有著極其苛刻的要求。
蠱蟲嗜陰、嗜血,更需要大量的特殊南疆藥草與腐敗之物來供養。皇宮斷水斷糧已達三天,常人或許察覺不到,但在這密閉的宮廷風道與地下暗渠中,南疆特有的“腐屍草”與“血竭”的腥甜氣息,就像是黑夜中的狼煙一樣明顯。
風從東北方向的排氣暗槽吹來。
。氣冰寒極與味腥藥一著雜夾
”。室冰宮地……寒極“
。電如眸,眼雙開睜地猛寒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