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臥病之時，懷王入內侍奉，其實根本沒有機會暗中下毒。
反觀靖王，衣不解帶侍奉先帝月餘，下毒的時機充足，行事可以悄無聲息。
而江淮安又是靖王的心腹。皇宮之內，能做成此事的，唯有靖王。
程宴禮緩緩靠向椅背。靖王心裡清楚，懷王佔著嫡長名分，先帝本就有意傳位於他。
所以靖王才要佈下此局，將弒君的罪名不動聲色全部推給懷王。
這一盤棋，靖王佈局深遠，藏得太深。
半晌，程宴禮側首道：“百官入宮之後，情形如何？顧閣老那邊呢？”
丁卯如實回答：“十位大人進殿後，懷王怒不可遏，竟當場將十位大人盡數拿下了大獄。”
“至於顧閣老，據說已經抱病在家，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
程宴禮哼笑了聲：“當真是個老狐狸。”
“明眼人都知道，這裡面有鬼，可顧崇謙這老傢伙偏偏這時候抱病，分明就是在兩頭觀望。”
丁卯不解：“主子爺，那遺詔當真是假的嗎？”
程宴禮眸光微凜，眼底鋒芒乍現：“事到如今，真假早已無關緊要。”
“文武百官心中認定它是假的，那它便是假的。靖王要的從來不是查證真相，而是傾覆人心。”
“他要逼得懷王百口莫辯，讓流言鑠金，徹底斷了他登基的根基。”
丁卯豁然頓悟：“靖王當真是好陰毒的心思。”
程宴禮指尖輕叩桌面，緩緩頓住：“先帝纏綿病榻數月，而古往今來，嫡長有序。
懷王繼位稱得上名正言順，靖王也正是清楚這點，才會佈下這局旗，讓人無可指摘。”
真假遺詔如今早已無關緊要。
世人只信自己看見的，如今流言四起，早已壓不住滿城洶洶人心。
丁卯依舊存疑：“可靖王就不怕旁人反咬一口，揭穿他弒君篡位嗎？”
程宴禮輕笑一聲，洞若觀火：
程宴禮輕笑出聲：“靖王侍奉先帝已有數月，滿朝上下誰人不知，你覺得即便有人說出來，會有人信嗎？”
“懷王如此跋扈，你覺得文武百官，究竟是信懷王還是信靖王？”
丁卯心頭徹底通明。
靖王當真是好深的心思，將所有人都算計進去。
更算準了，國公爺和顧閣老不會參與進去，如此一來，懷王如何能鬥得過他。
“主子，今兒宮內能出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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