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上的皇帝原本還端著架子，見狀嫌惡地拿袖子掩住口鼻：
“成何體統。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朕拖出去，叫他滾回家閉門思過半年，沒朕的旨意不準踏出家門半步。”
殿外的小太監苦著臉跑進來屏住呼吸，架起還在哼哼唧唧的董御史就往外拖。
地上留下一道溼漉漉的水痕。
賀筱芋捏著鼻子。
用腳尖踢了踢掉落在地上的烏紗帽，涼颼颼地開口：
“我就說撞柱子不一定死得成吧。這下清名沒撈著，倒是叫大傢伙看了一場免費的笑話。回頭全京城都得知道，董大人在太和殿上又吐又尿，那味兒衝得能把蒼蠅燻死。”
她轉過頭。
拎著戒尺掃視了一圈剩下的幾個老學究：
“還有誰想試試？殿裡柱子多的是，管夠。”
剛才還叫囂著要同歸於盡的幾個御史看著地上那攤穢物，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退回了佇列裡。
流芳百世是好。
但萬一沒死成，變成了遺臭萬年，那可就虧大發了。
太監們提著水桶和抹布跑進來。
手腳麻利地把地面擦洗乾淨，又點了大把的檀香去味。
折騰完這一齣。
朝堂上終於清靜了下來。
內閣把話題轉回了正事上，開始商討東南沿海的倭寇和北境的北狄戰事。
離王站在武將佇列之首，朗聲開口：
“別人既然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了，一味防守只會助長敵軍氣焰。依微臣之見直接發兵，把他們徹底打服、打怕，日後才不敢再犯。”
幾名武將紛紛出列附和。
個個摩拳擦掌，請纓帶兵出征。
離王上前一步，對著龍椅拱手：
“陛下，北狄騎兵兇悍，微臣願親率大軍出征北境，平定邊患。”
皇帝手指在龍案上敲了敲，盤算著眼下的局勢。
朝中能鎮得住北狄的將領不多，離王領兵確實是最穩妥的人選。
“准奏。”皇帝點了點頭，順口畫了個大餅，“等你平定了北狄班師回朝，朕就為你們主持大婚。”
話剛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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