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我這就去放飛鴿。”
……
日子一晃。
翻過了一個年頭。
宮裡的風向變了不少。
原本住偏殿的陸靈兒一路踩著雲梯往上爬，如今已經成了關雎宮的賢貴妃。
位份與沈貴妃平起平坐。
皇帝更是放了話，有意叫她分管宮務協理六宮。
皇后在鳳儀宮裡關著禁閉。
後宮大權原本是沈貴妃一言九鼎，如今橫插進來一個年輕得寵的賢貴妃，底下的妃嬪宮人個個揣著心眼看風向。
前兩日請安，陸靈兒不過捂著帕子說了幾句酸話。
皇帝當著滿屋子嬪妃的面，拍著桌子把沈貴妃斥責了一通。
宮裡上下都瞧得明白。
沈貴妃的順心日子算是到頭了。
長公主府裡。
賀筱芋正趴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頭，嘩啦啦地翻著一摞厚賬本。
大周朝頭一遭允許女子參考的童生試和秀才試放了榜。
城外女子學堂裡走出來的徐婉琰等人爭氣得很，硬是從一幫酸儒手裡搶下了秀才功名。
如今這幫姑娘走在街上腰桿挺得筆直。
張口閉口皆以大周女秀才自居，眼下正憋著勁備考秋闈的舉人試，奔著將來的金鑾殿進士科使勁呢。
攤子鋪得越大。
花錢的地方就越像個無底洞。
北境離王大軍打仗，每天大把的銀子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奉州鄭來督建的海貿商城要擴建碼頭，也是個吞金的大戶。
好在遠洋商船跑了幾趟海外。
帶回來的金銀香料填補了不少虧空，才沒讓賬面徹底崩盤。
賀筱芋啪地合上賬本。
揉著發酸的眉心衝旁邊的於嬤嬤倒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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