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早點休息。”
“好。”電話掛了。吳邪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擱,裹緊被子,翻了個身。屋外的風颳得窗戶哐當響,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張安禾的事情。
與此同時,小院那邊,張安禾把手機揣回兜裡,火爐裡的紅薯已經烤得流蜜。
她拿火鉗撥了撥炭,把紅薯一分為二,看向張起靈,“餐後甜點,來一點嗎?”
張起靈接過半個紅薯,沒急著吃,先吹了吹熱氣,才咬了一小口。
“明天,你會跟我們進山嗎?”他問。
張安禾自己啃著紅薯,含糊道:“會吧。”
“張安禾。”張起靈忽然叫她的名字。
“怎麼了?”張安禾頭也沒抬地問。
“我們在這裡生活過對嗎?”張起靈看著屋子裡的陳設,問道。
“生活過一段時間。”張安禾語氣帶著些許感慨道:“不止和我,還有你的媽媽,你的朋友。”
張起靈拿著紅薯的手停了一下,隨後又慢慢咬了一口,沒接話。
火爐裡有根炭塌下去,發出細微的一聲響。
張安禾也沒催他,自顧自地把剩下那半個紅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時間不早了,吃完東西,早點回去吧!”
說完,張安禾起身進了房間。
張起靈沒有立刻起身,他把最後一口紅薯吃完,把皮上沾的灰在爐沿上磕了磕,這才站起來,抬手把火爐的封蓋壓上一半,留了個小縫。
“張安禾,晚安。”他輕聲呢喃,起身朝著外面走。
拉開門口那條厚重的棉簾子,冷風立刻灌了進來。雪比先前大了,地上那層薄雪已經積了起來,踩下去有輕微的咯吱聲。
張起靈出了院子,沒急著走,站在門口把棉簾子又掩嚴實了些,才往鎮子的方向去。
雪已經沒過了鞋面,一腳下去一個坑,他走得倒不急,步子穩穩當當,像這種天他早就走慣了。
招待所的燈還亮著,他推門進去,暖氣撲了一臉,桌邊坐著正在抽旱菸的陳皮。
“見過她了?”陳皮問。
“嗯。”
“她明天跟我們一起?”陳皮繼續問。
“不,她打算自己進山。”張起靈道。
如果,張安禾要跟他們一起進山,就不會讓他離開。她應該會跟在後面。
“也是,她就是個獨行俠。”陳皮吧嗒吧嗒抽完最後一口煙後,才把火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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