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書......”景沅一怔，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對面沒說話，還是在她手上寫字，景沅冷冷道：“這是哪兒來的？說話，我聽得見！”
“齊八爺，幫忙寫的。”陳皮緩了一口氣說，“我求他，寫的。”
陳皮仍然記得齊鐵嘴的臉色。
他看著自己，似笑非笑：“你捨得？”
陳皮只說：“你說過我克她...我不想克她了。”
“我不想再拖累你了。”陳皮也把這話當做對景沅的交代，“我是外八行裡的毛頭小子...你可以端坐蓮臺，去做你的菩薩，救人，渡人。在長沙，九門會保護你...你也可以換個人結婚。”
景沅冷笑一聲，突然把手裡的鋼筆砸到屋角，順手一巴掌往他臉上抽過去。
她是看不見的，也談不上掌握力道...指尖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鮮明的紅痕。
“小姐！”兩個小丫頭衝進來，看見陳皮都嚇傻了。
“姑爺...您怎麼...怎麼來了！”
“你倆出去！”景沅壓著火，儘量不遷怒別人，“去找尹新月...！”
倆小姑娘面面相覷，還是走了。
陳皮沒說話，景沅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聞到一點點的血腥味，伸出手去摸，果然...他的臉上有一點破皮。
直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景沅才開口：“關於嫁娶，換人這事...我們已經談過了。你是尚主，和離根本不存在...！你還敢騙我！”
景沅覺得自己的肺泡都要氣炸了，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某種無限流遊戲，始終在過同一關。
“要結束關係，也是我休你好嗎！”
“我沒想騙你......我只想結束。你休了我，也可以。”陳皮道，“我已經決定了...我不能尚主。”
“為什麼...就算要休棄，也得有個七出的罪過吧！”
“我不配。”陳皮知道她看不見自己，所以肆無忌憚地把目光放在她的臉上。
陳皮想，我應該笑一笑的，我應該...高興一點，讓她能答應。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笑不出來：“我們這些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既然如此，何必連累你呢。”
“這次跟你沒關係！”
“總有一次，會和我有關係......”
他說了這話，倒讓景沅默然。
羅昂也跟她談過這話，景沅當時沒當回事。在她看來，所謂的身份，就是一張官憑，只要你大節不虧，肯為國家做事，別說是盜墓賊土夫子...就是亂臣賊子能怎麼樣？不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福至心靈，她突然意識到什麼，問：“你是不是...聽見我和我哥說的話了。”
“他說的有道理。”陳皮沒有直接回這話，悶聲道，“我天生地養，無拘無束慣了...我...我造的孽，不該報應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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