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坐進車裡,心想,怪不得都說老劉家的皇帝都是魅魔,祖師爺性格確實討喜。
油嘴滑舌卻不讓人討厭,能做到這一點的還真不多。
幾日之後,車隊駛入咸陽。
高大的城牆和嶄新的水泥大道,看得劉季眼睛都直了,脖子伸得老長,腦袋左扭右扭,活像劉姥姥第一次進大觀園。
“我的娘哎……這路!硬邦邦的,連泥都不沾腳!”他蹲下來,還用手指摳了摳路面,沒摳動,一臉震撼,“咸陽人也太會享福了!”
隨行侍衛臉都僵了,連忙催他快走:“亭長,不可失禮。”
劉季立馬站直,臉上堆起溫順無害的笑,可眼睛還在不停四處瞟,路過街邊酒肆的時候,鼻子狠狠嗅了兩下,饞得喉結滾了一滾。
楚沅坐在旁邊車裡看著,差點笑出聲。很好,愛吃肉喝酒,正好撞在我擅長範圍內,有辦法拿捏你了。
咸陽宮內。
嬴政暫時放下還沒處理完政的務,知道楚沅今日帶人回城。
他的案上還攤著那份人才冊子,那句:劉季,或可安天下,他已經看過好多遍。
他好奇歸好奇,心底也悄然種下幾分戒備。
“宣~~~泗水亭長,劉季,覲見!”
傳聲內侍的話音落下。
劉季看著巍峨的宮殿,腿肚子一緊。
上次在沛縣被楚沅嚇唬要砍頭都沒那麼害怕,等他一步步踏在大殿光潔的地磚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但他天生樂觀,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劉季,真男人,不能當慫蛋。
他隨著內侍的引導,規規矩矩伏身行禮,嗓門洪亮:
“沛縣亭長劉季,拜見陛下。”
嬴政垂眸看向底下這人。
衣衫不算破舊,頭髮隨便挽著,進宮身上還隱隱帶著一股吃食味兒,實在不講究,看著也不像什麼曠世奇才。
他打量了劉季好一會兒,嚇得劉季又開始回想人生了,這才緩緩開口:
“楚沅向朕提起過你,說你頗有過人之處。你自己說說,你有什麼本事?”
劉季腦子飛速轉圈。
說自己擅長招貓逗狗,怕不是當場就會被拖出去了。
他腦子一轉,堆出一副憨厚模樣:
“回陛下!小人沒啥大本事,就是會識人,交流能力還行,鄉里誰家鬧彆扭,我去嘮幾句,大多就能擺平。遇事也敢往前站,講義氣。”
這話半真半假,就算被問起來他也能滴水不漏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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