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主要管道路養護、清點徭役伙食、記錄各路車馬過路費，偶爾也要去路上巡查，風吹日曬是常事，要經常出外勤，不是很輕鬆。”
劉季聽得眼睛眨了眨。
不用上陣打仗，還有俸祿拿，有地方落腳，這不比在泗水亭天天調解夫妻、孩子、婆媳吵架強？
就是……巡查？那不意味著要往外跑？給加班費不？
他心裡盤算了一圈，又堆起笑臉：
“沒問題。巡查這事我擅長，沛縣大大小小的路，我閉著眼都能走。”
見章邯一副脾氣軟、好說話的模樣，嘴上又試探道：
“敢問上官，咱們這俸祿咋樣？會按時發不？畢竟新成立的部門，我來之前也打聽不出來。”
章邯愣住了。
他這輩子打交道的，大多是嚴謹的工匠、老實的徭役、笑眯眯推鍋的官吏，還是頭一回見到剛報到，先問福利待遇的。
“俸祿還不錯，也會按時發。”章邯雖不理解，但想著畢竟是陛下分過來的人，還是得給面子。
聽到回覆後，劉季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那太好了，錢給夠就行。”
押人過來的楚沅在旁邊差點沒笑出聲來，趕緊輕咳一聲：
“劉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何要問俸祿，章吏手上的活很重，你要真能幹出成績，足夠你吃喝玩樂，但要是因為喝酒誤事，你就等著陛下問罪你別吧。”
“公大夫放心，我劉季最靠譜。”劉季胸脯拍得咚咚響，保證道。
章邯看出此人油滑，倒不像存心作惡，就是性子散漫，得好好磨一磨。
他拿過一卷記錄道路里程的冊子遞過去：
“先從登記沿路亭舍，記錄路況開始。你不用去搗鼓水泥配方，把路上車馬行駛的情況記下來。”
劉季接過冊子，嘴上連連應好，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值後去哪裡吃喝了。
等安頓好劉季，楚沅和章邯走到一旁。
章邯望著遠處蹲在階沿上，跟掃地雜吏嘮得熱火朝天的劉季，有點迷惑：
“此人……待人倒是親和，只是看著，實在不像能擔大任。”
楚沅不能跟他說實話，只能安慰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本事不在於掄錘子。他最厲害的，是能讓各式各樣的人，願意跟他說真話。你今天派他下去巡路，說不定能給你個驚喜。”
章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而階沿那邊，劉季已經跟雜吏聊嗨了，正打聽：
“哎兄弟，咸陽哪家酒肆最地道？哪家賣的肉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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