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淵握住她的手，費力將目光朝著聲音來處望去，故作淡然：“不疼。
小師妹何必說這些。
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你騙人。”
凌霄聲音帶著哽咽，“我都看見眼眶滲血了，那是生生剝離眼睛的痛楚，怎麼會不痛？
我現在，就把它還給你。”
“別……”
恆淵拒絕的話還未說完，凌霄的咒語已然迴盪在密室之中。
“以吾凌霄之名，喚本源神力！
解昔日獻祭之約，破千年宿命枷鎖！
還本源清明，歸恆淵雙目神光！”
隨著咒語落下，凌霄周身漫開浩瀚的神光，鋪滿整座密室，一層層包裹住恆淵的身軀。
溫潤的神光緩緩滲入他空洞的眼底，一點點沉澱、聚攏。
原本茫茫無光的眼眸，慢慢凝起細碎光亮，灰暗褪去，清明一點點回籠。
死寂的眼底重新染上神采，沉寂千年的雙目，再度恢復光明。
恆淵眨眨眼，凝望著面前的少女。
她容顏依舊，眉目清豔，和千年前分毫未改。
唯一不同的，是一頭如雪白髮鬆鬆散在肩頭，清冷又孤絕。
她額間的梵文印記微微發亮，流轉著淡淡柔光。
一雙眼眸盛滿淚水，就那樣定定地望著他。
他抬手，再次將她擁入懷中，聲音裡滿是心疼。
“小師妹，辛苦你了！”
他靜靜抱著她，心底酸澀翻湧。
從前的小師妹，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無憂無慮。
可終究，她獨自扛起三界重擔。
一步步踏遍艱險，苦苦找尋他們幾個師兄弟。
這條路無人替她分擔，步步難行，她終究還是熬到了如今這般模樣。
這千年裡，他神魂雖被封印，卻一直留有一點微弱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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