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閣老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算不出來？”蕭衍冷笑了一聲，“當然算不出來，人命不是銀子，沒法算！”
“可你們剛才說的那些大道理，江山社稷、帝王威儀、祖宗規矩，哪一條，比幾千條保家衛國的將士重？”
想到前一天還說說笑笑，滿懷希望的將士，轉眼就悄無聲息倒在地上再也開不了口的場景，蕭衍語氣越發銳利。
“你們害怕她，可她救的人比你們這輩子見過的都多，你們說她殺戮太重，邊關那些蠻夷，不殺他們，死的就是你們的兒子、你們的孫子、你們守在邊關的兵！”
蕭衍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閣老。
“陳閣老，你今年七十有三了吧？膝下四子七孫，都在京城做官，沒上過一天戰場。”
“你坐在這裡跟我談社稷安危，你拿什麼談？拿你那把老骨頭？還是拿你那些從沒見過血的子孫？“
陳老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額頭上的汗順著皺紋淌下來。
蕭衍沒再逼他，轉身看向其他跪著的人。
“還有誰要說？”
沒人吭聲，本來前段時間蕭衍直接當著他們的面殺了那麼多人，他們就心有餘悸。
今天也不過是試探的開口阻攔一下，以後要是出什麼問題，皇帝不好怪罪到他們身上。
真要他們以死上柬他們還沒活夠呢，這種頭腦不清的事還是留給言官吧。
言官在一旁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看蕭衍的臉色。
蕭衍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神殿照建，選址已定，工部圖紙朕看過了，三日內動工，供奉的是護國神尊，受萬民香火，保大景國泰民安！”
話落目光冷冷的掃過殿中每一個人。
“誰再拿‘邪物’二字嚼舌根……”
話沒說完，可那語氣比說完更讓人脊背發寒。
福安站在龍椅旁，看著蕭衍離去的背影，尖細的嗓音立即響起。
“退朝！！！”
百官跪了一地，沒人敢抬頭。
蕭衍已經轉身走了，龍袍的背影挺拔而決絕，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一聲一聲，像戰鼓。
走到殿門口時，看了一眼跟上來的福安，緩聲吩咐道。
“去庫房，把那塊暖玉搬出來，送到國師府，給……給她雕金身用。”
福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低聲道。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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