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說話,只暗下決心。
這時,阮大富欣喜若狂的招呼聲傳來,“哎呀,承舟啊,你怎麼大駕光臨啦?!哎唷這手怎麼還傷著了?快,把最好的藥拿來,誒誒誒,不用起身,不用起身!坐著坐著!我趕緊讓小廚房做點好吃的來,金桂沏茶!承舟你愛吃什麼呀?”
阮蘊:“……”
爹你不要太諂媚哈。
阮蘊看著阮大富扭著胖身子喜滋滋拉著藺承舟討論三日後的婚事,而藺承舟竟一反平常冷淡,恭謹認真傾聽。
這麼看重,他真把她爹當成了未來岳父。
……
三日後,吉日良辰。
縣城長街無論南門北巷,鑼鼓喧天,人山人海,下有紅綢鋪陳,上有大喜燈籠高掛。
迎親隊伍前呼後擁,炮竹炸得滿地碎紅。
阮大富紅光滿面,身著絳紫色團花緞袍,腰間繫金腰帶。
他圓滾滾的,穿成這樣彷彿一個絳紫色繡球。
阮大富在大門口親自迎客,見人就拱手,嘴角就沒下來過。
他一會兒“哎呀王老闆賞光,蓬蓽生輝”,一會兒“林兄快請快請,上座”!左右逢源,忙活不停。
招呼的間隙,阮大富擦了把額汗,悄悄問府裡管家,“小姐準備得怎麼樣了?藺公子那邊呢?到哪啦?”
“老爺,小姐在閨房裡已經準備好啦,藺公子差不多半炷香到府上。”
“好好好。”阮大富撫掌,笑得滿面油光。
阮蘊的閨房裡。
金桂銀桂守在兩邊,阮蘊已換上喜服,雙手執一把鑲金鑲玉的喜扇掩面,端坐在床榻邊。
銀桂滿臉激動,忍不住小聲說:“小姐今日真好看!!”
金桂拼命點頭,笑容壓都壓不下來,但還是朝銀桂噓一聲,“姑爺等會就要來了,別亂說話。”
銀桂忙不迭做一個把嘴巴拉上的手勢,但眉角眼梢仍是控制不住的開心喜悅。
此刻阮府門外,人聲鼎沸,賓客如雲。
只見一條被自發讓出的道上,青年紅袍玉冠,身騎白馬,意氣風發,但仍顯沉穩持重。
人群看清他面容與氣度,霎時爆發出不小的騷動,無數雙熾灼的目光、竊竊私語不約而同都投射到藺承舟身上。
“那就是解元郎吧?天啊,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才貌雙全吧!阮家女兒真是好福氣啊,竟能撈到這樣的乘龍快婿,我看他阮大富也真是有福分!”
“可不嘛,阮大富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就指著這好女婿給他考個狀元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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