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漪漪呀,其實我沒事的,畢竟是他們的大喜日子,還是讓那些人都先回去吧?”陳凌雪壓低聲音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地步,同時扯著宋秋漪的袖口。
“那怎麼行!”宋秋漪卻完全沒收聲,憤怒又困惑,“趁現在知府在這裡,我們一定要狠狠揭穿那藺承舟的真面目!這樣的人怎堪勝任國之棟樑?”
陳凌雪張了張口,整個臉都僵了,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
“敢問二位是從哪裡聽說藺某薄情寡義?”
那頭,藺承舟被眾人注視打量,被竊竊私語質疑也依舊波瀾不驚,他從容不迫,拱手問道。
“這我們可不會說!你休想壞人家姑娘名聲!但你們早已私定終身我們可全都知道。”
在座眾人又是一陣譁然。
端坐上座的知府面色凝重,緊緊盯著藺承舟,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他旁邊的縣令跟鵪鶉一樣小心翼翼,唯恐哪裡做錯引得頂頭上司不快,壓根沒心力去探聽這驚天秘聞。
藺承舟聞言淡淡一笑,“那倒怪了,將如此嚴重罪名安於藺某頭上,卻不言明苦主,還美其名曰保護,這如何有信服力?
莫非諸位是有意抹黑?背後又是受誰人指使,所圖為何?”
“你不要說些文縐縐的酸腐話!總之你就是腳踏兩隻船了!”一個年紀較輕的鏢人蠻橫道。
“胡鬧!!”
忽然一道重重的拍桌聲響起,伴隨著極其不虞又嚴肅的叱責,震得全場寂靜。
是知府大人。
他今日雖身著便服,卻仍難掩眉宇間的厲色威嚴,此刻眼神如炬,不滿怒瞪那些鏢人。
“簡直是胡鬧!!毫無證據就聚眾團伙破壞他人最重要的喜宴!成何體統!!來人吶,給本府把他們一個個都押起來,一個都不許跑!!!定要他們招出那可恨又陰險的背後之人!”
知府冷冷地一聲令下,人群之中瞬間便有四五個好手跳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些鏢人挨個拿下。
情勢逆轉之壯觀,不僅令阮大富看呆眼,更令滿座賓客與悄悄觀望的阮蘊也看呆了眼。
知府?
她只聽說知府要下來巡歷,沒聽說知府要來她家吃喜酒呀。
還如此正大光明、力排眾議地為她家出頭……阮蘊歎為觀止,難道這就是解元郎的魅力?
總不能是她爹阮大富兩百斤的魅力吧。
阮蘊揉了揉被這滿頭金玉壓得痠痛的脖子,她乾脆取了頭飾,扒著門框繼續偷偷吃瓜。
那些鏢人們儘管身強力壯,可遇到當官的,還是比縣令都大的官,他們不敢反抗。
可宋秋漪卻一下急了,顧不得其他,更不顧陳凌雪阻攔,直直跑出來喊冤道:“不可關押他們啊大人!冤枉!求大人明鑑是非!”
“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你意思是本官沒有明鑑是非?”知府冷冷一笑,眼刀凌厲。
宋秋漪一把拽過陳凌雪,“凌雪,你快告訴大人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