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幾日,阮蘊過得比在家中還舒心,藺承舟大抵很早以前便開始佈置,皆按照她的喜好、習慣來。
他與其他同僚也不同,散值後從不去喝酒或是放鬆,他永遠第一時間趕回來陪她。
即便有時遲了一點,也是為她排隊買愛吃的糕點。
很快,藺承舟老婆奴的名聲便傳開來。
人人都開始好奇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奇女子,竟把眾人眼中的“鐵樹”給調得如此完美。
阮蘊在宅子裡躺懶了,很少出門,即便出門也以薄紗遮面,神秘得很,令那些好奇她的人只能猜測、旁敲側擊,卻依舊無法窺見一二。
這讓她的討論度更高了。
一時間,什麼言論都冒出來。
“藺兄那位妻子藏得也太深了,都一月有餘了,都沒人知道她姓甚名誰、長什麼樣,我有時都懷疑藺兄是不是真成家了,還是說,硬造這麼個女人出來變相回絕郡主的美意?”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藺兄真不是尋常人,我要是能被郡主看上,那是一萬個願意啊,偏偏藺兄毫不猶豫便拒絕。”
“當今局勢亂,郡主背後站著三皇子,藺兄是個聰明人,怎可能輕易站隊。”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那幾位王爺皇子誰都不是好惹的主兒,你今天亂說話要是被報上去,明日屍首都沒人敢給你收。”
“就是,不可妄議,還是說說那神秘女郎,聽說她是從一個特別偏的小縣來的,是什麼富商的女兒,估摸著潑辣又粗俗, 藺兄會不會是因為羞於示人,才隻字不提、把她藏這麼深的?”
“那為何要將她接到京城?就放在老家不就好了?”
一群人討論來討論去,也遲遲得不到一個結果,只得悻悻作罷,可心中那團名為探究的火卻沒消下去半分,反倒愈燒愈旺。
不止藺承舟的同僚,此刻的三皇子府中,一襲紅衣的凌厲女子懶洋洋地窩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放蕩不羈,她託著下巴看向上座的白衣男子。
“三哥,那藺承舟的妻子就這麼難查?連你也沒半分頭緒?”
白衣男子眉目疏朗、眼尾微垂,腰間只佩戴了一塊素玉,一身月白常服上再無別的飾物,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攻擊性,可當他抬起狹長的眸子……
那雙黑沉沉如烏玉的眼睛裡,掠過一抹莫名令人膽寒的涼意。
“嗯。”
“藺承舟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若有他助三哥,定是如虎添翼。”
白衣男子沒回答,膚色白淨的眼皮又淡淡地垂下去。
長永郡主抿了抿唇瓣,即便兩人合作這麼久,她也依舊看不透這個男人,年前太子被廢,東宮空置,如今爭儲局勢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人人都在想方設法擴大自己的陣營,唯獨他……
“三哥,為何你如此怠惰?莫非你不想爭了?”
長永有點心煩意亂,她討厭無法全權掌控局面的感覺,便故意激他。
自合作起,李成璟便什麼都不與她說,只管拿結果給她。
起初她是感覺省心的,可漸漸的,隨著她對李成璟的好感加深,佔有慾也明顯見漲。
她對李成璟的要求也越來越多,想要他坦誠,想要他熱情,想要他溫柔的態度,可沒想到他一個都不給,始終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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