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永原本還想再開口,可頂著皇帝冷冽的目光,她不得不噤聲。
一瞬間,長永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性命被威脅,她還能想著以權壓人,只要讓她知道是誰,以她的身份地位,那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如果阮蘊被皇帝“看上”,她還怎麼動她?
不僅如此,萬一阮蘊成了皇上面前的紅人,她說不定還會被報復……
長永咬咬唇,終於知道怕了,低下頭,縮起脖子,不敢再多言。
她也料不到藺承舟這麼狠,為了保住阮蘊,居然這種招也使得出來。
竟搞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
皇帝也真是的,怎麼這種東西也信。
嚴格來說,長永雖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可她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清楚科學是什麼,也明白人求不到長生。
所以對皇帝這種四處尋求仙丹以求長生不老的行為,她嗤之以鼻。
也罷。
等這蠢皇帝發現藺承舟與阮蘊是騙他的後,他們的下場定比現在還慘。
不過早死晚死的問題。
……
同其他人一樣,阮蘊仍跪伏在地,聽見藺承舟橫空編造出這麼一段往事,她不由生出驚訝。
不是因藺承舟如此大膽、敢犯欺君之罪,而是因為藺承舟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皇帝一心撲在丹道上,對政事,誰能解決問題誰便能扶搖直上,對這些勾心鬥角的,則是幫親不幫理。
他素來寵愛長永,莫說今日她拿不出個說法,就是她拿出來了長永陷害她的證據,皇帝也不會多看一眼。
甚至,如果她不是藺承舟的妻子,如果藺承舟如今不是擔任鹽稅案主審官一職……
皇帝為了皇家顏面,怕是會讓他們這對無權無勢的夫婦,今日走不出這賞花宴。
阮蘊悄悄看一眼身旁神色從容自若的藺承舟,心想:原來他剛剛拉她一把,就是為了這個。
賞花宴繼續。
阮蘊二人則被皇帝請到了養心殿。
“藺愛卿,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一說到丹藥長生,皇帝的臉色也不沉了,語氣也變得親熱。
藺承舟仍不卑不亢,“回稟皇上,臣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欺瞞。”
“那你可知道給你妻子丹藥的高人,如今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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