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半。
阮蘊咬著唇,杏眸半眯,聽見藺承舟在她耳邊,平日裡清冷沉穩的人,此刻呼吸微喘,嗓音低啞略沉,“蘊兒,宰相之位,夠嗎?”
阮蘊本來腦袋就和漿糊一樣,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直接就把她問懵了。
什麼宰相之位夠不夠……?
藺承舟在說什麼?
這不本來就是屬於男主的榮光,只是他這一世提早好幾年便走上了這個位置。
阮蘊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話,又回了什麼。
只聽藺承舟又低低說:“還有最後一個……等我處理……”
阮蘊更是迷茫,她聽得斷斷續續,不解其意,此時浮浮沉沉、身心俱軟,無力去細思藺承舟話中的意思。
……
這話便跟風過一般,沒留下痕跡。
直到阮蘊又聽說李成璟出事。
三皇子是公認不問世事的閒散皇子——至少明面上是,他還特意四處行善,民間亦有他的美名。
可突然,他遇了襲。
人是在古羅寺燒香拜佛時受的傷,聽說那刺客直奔三皇子要害而來,手持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三皇子身手凌厲,周身又有餘缺這種高手侍衛守候,本不該有任何差錯。
可偏偏這時他隨行的一個侍從悄然從身後出手,如鬼魅一般,這才讓他中了招。
眾人才恍然這是一齣聲東擊西。
人人都傳是遠在封地的五皇子派的殺手,為報三皇子汙衊之仇。
阮蘊也是這時候才曉得,也不知道藺承舟怎麼做到的……他竟讓三皇子和五皇子互相以為對方加害於自己,暗生仇恨,各候時機伺意報復。
現在三皇子身受重傷,似乎是中毒太深,已傷至心脈,太醫也束手無策。
皇帝震怒,起初還揚言徹查,必要讓兇手伏案,誅其九族,可當得知兇手有可能是自己另一個兒子李成鈺後,皇帝也啞了聲。
他再不想見到李成鈺這個逆子,也不代表他想斷子絕孫。
如今三皇子李成璟已是進氣少出氣多,傳出去,百姓原本還有為其悲慟、怨天不公的。
可還不足半日,李成璟的黑料便被扒了個底朝天,被不知名的義士宣揚到街頭巷尾——
李成璟行善都是假的,實則他路遇百姓,如遇螻蟻,厭惡還來不及,根本沒有傳說中的憐憫扶助。
百姓的口風頃刻間轉向,也不說老天不公了,連稱蒼天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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