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了她的耳朵。
雲舒一愣,抬頭看他。
他已經直起身,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往灌木叢外走。
走了兩步,又偏過頭來,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金色的豎瞳斜睨著她。
“跟上。”
雲舒眨巴了兩下眼睛:“去哪兒?”
“你不是餓?”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雲舒“哦”了一聲,撐著樹幹站起來,兩條腿還有點發軟,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小跑兩步跟上他,垂耳在身後一顛一顛的,兔尾在皮衣下襬處拱出一小團圓滾滾的弧度。
“那個……”她跟在他側後方半步遠的地方,仰著臉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雲舒。”
解縉沒回頭,步子不緊不慢地踩過落葉。
“解縉。”
“解縉……”她跟著唸了一遍,聲音軟軟糯糯的“哪個縉?”
“縉雲的縉。”
“哦”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要貼到他手臂上了,“那你方才為什麼不吃我啊?我娘說蛇最喜歡吃我這種兔子了,一口一個,連骨頭都不用吐。”
解縉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她。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裡頭全是貨真價實的好奇,半分害怕都沒有。
他收回目光“嫌你小,塞牙縫都不夠。”
雲舒被這句話噎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又抬頭看了看他修長的背影,嘴巴動了動,想反駁又覺得好像確實沒什麼底氣。
她這麼丁點大,站在他旁邊連他肩膀都不到,方才他一隻手就能圈住她兩隻手腕,說塞牙縫都是抬舉她了。
“那……”她小跑兩步又跟上,耳朵一甩一甩的,“你平時吃什麼啊?”
“什麼都吃。”
“那不吃什麼?”
解縉沒回答。
雲舒等了一會,見他不接話,也不覺得尷尬,自己給自己找補:“我其實也不挑食的,就是不太會找吃的。以前在家都是我娘摘好了放我窩邊,我睡醒了張嘴就能吃到。我娘說我再這麼懶下去遲早要餓死,結果她跟我爹一跑,家裡囤的果乾沒半個月就讓我吃光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沒什麼條理,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像只小麻雀在耳邊嘰嘰喳喳。
解縉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她的聲音從側後方飄過來,竟然不讓人覺得煩。
他偏過頭瞥了她一眼。她正低著頭數自己皮衣上被刮出來的口子,手指頭戳著那些毛邊,嘴裡還唸唸有詞,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快走到他身後去了,再走兩步就要一頭撞上他後背。
解縉停下腳步。
。臂手的他了上撞直直尖鼻,住收沒舒雲
。目的來下垂他上對,頭起抬子鼻著捂,聲一了”嗷“是還但,疼不
”。路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