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靈聿。”
“好了好了。”她收了笑，語氣認真了一些，“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宋綏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還沒想好。”
“你不準備告訴他嗎？”
宋綏之沒接話。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值班護士推著車經過的軲轆聲。
過了一會兒，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節奏利落、步幅規整，是常年自律訓練刻進骨頭裡的走路姿勢。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看，只見走廊盡頭走過來一個身量很高的男人。
陶靈聿心頭一跳，悄悄扯了扯宋綏之衣角，壓低聲音：
“孩兒他爹來了，臉色黑得能滴水，看起來超級生氣。”
宋綏之脊背一僵，嘴硬逞強：
“怕什麼，我又沒讓他負責，我自己能解決。”
話音剛落，程政鈞已經站定在兩人面前。一身深色簡衣，肩背挺拔，眉眼極沉。
他先禮貌頷首，對陶靈聿低聲：“陶小姐。”
隨後視線直直落回宋綏之臉上，壓著隱忍一個月的沉鬱：
“為什麼躲我？”
宋綏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移開。
“那天晚上之後，你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我想了一個月都沒想明白。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改，但你不能一句話不說就玩失蹤。”
身量接近一米九的鐵血硬漢，此時語氣裡全是憋了許久的委屈。
宋綏之盯著走廊的地磚，沒接話。
“你至少給我一個理由。”
沉默了很久，宋綏之終於開口：
“不合適。”
“哪兒不合適？”程政鈞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更沉，“至少那天晚上我們很合拍。”
“程政鈞。”宋綏之急忙打斷他，壓著聲音，“這是醫院，旁邊還有小朋友，你別在這兒說這些。”
陶靈聿下意識左右轉頭看了一圈，走廊空空蕩蕩，別說小朋友，連個小孩影子都沒有。
反應過來後，她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聲問：
“……小朋友？是說我嗎？”
程政鈞並不覺得尷尬，但還是對著陶靈聿微微欠身：“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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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