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那頭傳來男人溫和漫然的聲線,筆尖未歇,像是隨口問詢,卻早已將她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
陶靈聿挪下書本,彎著一雙澄澈眼眸:“秘密,暫時不能告訴你。”
趙穆清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少年人獨有的、乾淨又驕傲的雀躍。
他沒追問,只是唇角彎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批檔案。
陶靈聿重新把書舉起來,擋住自己壓不住的笑。
她不知道的是,這份讓她滿心雀躍的好訊息,張柯昨天下午來市裡彙報課題成果時,順帶跟他提過一嘴。
只是中心黨組會剛過,正式行文還沒走,方案都還是初步意向。
張柯的意思很明白:這套技術體系是陶靈聿一手搭起來的,試點要推進,沒人比她更合適,正式上報後打算走商借,先跟*長通個氣。
他當時沒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沒插手,沒授意,也沒提前透露半個字。
小姑娘自己掙出來的路,該讓她自己一步步走,自己領這份成就感。他只要站在這兒,等她興沖沖地跑來跟自己分享就好。
趙穆清批完最後一份檔案,擱下筆,抬眼望過去。陶靈聿窩在藤椅裡,舉著書擋臉,只露出一截泛紅的耳尖,肩膀微微抖著,憋笑憋得發顫。
他起身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她身邊,彎腰,指尖輕輕按上她的肩頸。
指腹下的肌肉緊繃發硬,是這兩個月熬出來的勞損。
他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陶靈聿“哎”了一聲,摟住他脖子。
“到點了,該睡覺了。”他語聲溫和,“待會兒給你按按再睡。”
她窩在他懷裡,仰著臉:“今晚能取消按摩放鬆專案嗎?”
趙穆清抱著她往門外走,掂了掂,語氣裡帶著笑:“對我的技術不滿意?”
“不是。”她搖頭。
“那你想取消的原因是?”
陶靈聿思忖兩秒,認真開口:“怕你太辛苦了。”
趙穆清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拆穿,也沒順著她說。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步子沒停,往浴室走。
她聽見他胸腔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為淘淘服務,不辛苦。”
浴室門輕輕合上。
溫熱的水聲很快漫出來,混著窗外的蟲鳴,輕輕漾在夜色裡。
。上門在映地淺淺,子影的疊人個兩將,黃暖的朧朦片一出暈,璃玻砂磨過燈室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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