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趙穆清端著只白瓷小碗進來，碗沿冒著白汽，薑湯的辛香混著點紅棗甜香漫開。
“想什麼呢？”他把碗擱在床頭櫃，在床沿坐下。
“七號院北牆的酥鹼。”她放下手機，面朝他，“白天看著還沒那麼重，今晚雨一泡，泛鹼明顯多了。我讓他們先除鹼觀察，沒急著加固，但心裡還是不踏實。”
“明天白天再去看。”他把碗遞過去，“先把薑湯喝了。”
陶靈聿坐起身，接過碗，低頭吹了吹，抿了一口，驚訝抬頭：“比慧姨熬的好入口。”
“放了兩顆紅棗，解辣。”趙穆清抬手，掌心貼上她的額頭試溫，“喝完好好睡一覺，工地的事別想了，有值守的人盯著。”
“嗯。”她捧著碗點頭，小口小口把薑湯喝得乾淨。
碗底見空，整個人都暖透了，鼻尖沁出點細汗。
趙穆清接了空碗下樓，再上來時，聽見浴室裡傳來水聲。小姑娘站在那兒閉著眼刷牙，一臉困相。
“淘淘，刷完趕緊過來睡覺。”他站在門口說。
“噢……”
她含糊應聲，回來便直接鑽進他懷裡數心跳，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窗外的小雨漸漸停了，夜很靜，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凌晨三點，趙穆清被懷裡的小火球熱醒。
他睜開眼，下意識伸手去摸她額頭，掌心下的溫度明顯不對。又探了探她的臉頰，也是燙的。
心頭猛地一沉，立刻坐起身，擰開床頭落日燈。
暖光落在陶靈聿臉上，照出不正常的潮紅，眉頭蹙得很緊，睡得極不安穩。
額溫槍測了一下，三十九度二。
他抽出手臂下床，來到一樓找出退燒藥，倒上溫水，再回臥室。
把人從被子裡撈起來，靠在自己胸口。
“淘淘。”他拿起退燒膠囊遞到她唇邊，“張嘴，把藥吃了。”
陶靈聿迷迷糊糊睜眼，視線沒聚焦，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男人低著頭，眉頭皺著，眼底都是擔心。
“怎麼了？”她嗓子發啞。
“你發燒了，把藥吃了再睡。”
“哦。”乖乖張嘴把膠囊捲走。
趙穆清趕緊餵了兩口溫水，看著她嚥下去，才扶著人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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